只剩下短短几个月了。
六人像上了发条，从早到晚，没有一刻松懈。 清晨，天还没亮，演武空地上就已经响起剑刃破风的声音。 上午，剑阵磨合，一遍又一遍，直到每个人都能在睡梦中完成变阵。 下午，各自修炼术法，谁也不甘落后，晚上，聚在凉亭中，讨论白天的不足，研究剑阵的优化方案。 哪里有不懂的，就问；哪里有分歧，就一起讨论；哪里有新想法，就当场试验。 林牧不再藏着掖着，将自己从万界交易群中得来的《六合剑阵》和融合后的新剑阵心得倾囊相授。 张雨涵也将在天枢峰学到的剑阵理论与大家分享。 赵铁柱、苏婉、灵小蕊、周灵儿各有所长，互相学习，互相切磋。 这一日，阳光正好，演武空地上六人列阵。 “变阵——风雷剑！”林牧低喝。 不需要刻意切换阵眼，不需要提前示意。 六人的灵力在同一瞬间变换了流向——张雨涵成为攻击核心。 她原地踏步，身形如风，飞至半空。 落霞剑出鞘，剑身雪白，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六人同时举起手，两指点出，灵力化作六道光柱，注入张雨涵体内。 风雷之声大作，剑身上雷光闪烁，风刃环绕。 张雨涵双手握剑，目光锁定前方那座山崖，一剑斩下。 “斩——！” 轰——咔嚓！ 剑光如匹练，裹挟着风雷之力，劈在山崖上。 山崖应声裂开，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半座山崖被轰成碎石，滚落山谷，发出沉闷的轰鸣。 赵铁柱瞪大了眼，周灵儿张大了嘴，苏婉和灵小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张雨涵收剑，落回地面，气息微喘，但眼中满是满意。 “变阵——丹火五环！”林牧的声音再次响起。 阵眼切换，苏婉成为攻击核心。 她祭出丹炉，丹炉悬空，炉火熊熊。 三道火环从丹炉中扩散而出，环绕在丹炉周围，缓缓旋转。 火环上符文流转，火焰法则之力在环面上跳动。 六人灵力注入，丹炉嗡鸣——五道嗡鸣声依次响起，五道火环从丹炉上激射而出，带着炽烈的高温，轰向下方的碎石堆。 火环落处，碎石炸裂，泥土翻涌，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五道火环轮番轰炸，将那片区域炸得面目全非。 大型范围攻击的破坏力，在此刻展露无遗。 “变阵——草木荆棘！”林牧的声音平稳而有力。 灵小蕊飞身跃至半空，翠绿长剑横在身前。 剑身上藤蔓疯狂生长，荆棘缠绕，一朵朵鲜红的花在藤蔓间绽放。 六人灵力注入，灵小蕊轻轻挥出一剑—— 一道绿色剑气从剑尖射出，带着飘飞的花瓣，轰击在前方一棵巨树上。 轰咔——树身被拦腰斩断，上半截树干轰然倒下，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灰尘。 树干断口处，花瓣飘落，落在树根上、落叶上、泥土上。 那些被花瓣触及的草木，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老化、凋零。 生机被花瓣湮灭，整棵树的残余部分在短短几息内化为枯木。 “变阵——裂天斩！”林牧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赵铁柱大喝一声，阔刀出现在手中。 刀身厚重，刀背上符文流转。 他双手握刀，向天空斩出一刀——刀光如匹练，直冲云霄。 刀气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刀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那些刀光精准地落在那堆碎石上，将碎石切成更小的碎块，碎块又被切成粉末。 一刀之威，裂天裂地。 “变阵——雷霆一击！”林牧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 周灵儿将十几张符箓扔上半空。 符箓在她身前展开，围成一个圈，缓缓旋转。 她双手掐诀，符箓在她指引下迅速融合，化作一张五丈大小的巨符。 符箓上雷光闪烁，符文流转，雷声隐隐。 六人灵力注入，符箓瞬间被激活——雷声大作，一道道雷霆从符箓中射出，轰向前方的古树。 轰轰轰——几棵古树被雷霆击中，树干炸裂，树冠燃烧，火花四溅。 雷霆一击，威力惊人。 “变阵——风雷破法！”林牧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他拔出破风，刀身窄直，刀锋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六人灵力注入，他的气息攀升——筑基巅峰，气海境巅峰。 他双手握刀，目光锁定前方那块最大的巨石。 一刀斩出，快若奔雷。 刀光如同蛟龙，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刀光斩在巨石上——先是一静，仿佛时间凝固了。 随后，巨石从中间裂开，裂缝处光滑如镜，碎石从裂缝中崩落，落到地面时已经碎成了粉末。 呼——六人同时收功。 赵铁柱大口喘气，憨笑不止。 张雨涵收剑入鞘，气息微喘。 苏婉和灵小蕊互相搀扶着，脸色微微发白，但眼中满是笑意。 周灵儿直接瘫坐在地上，符箓扔完了，手指还在发抖。 林牧收刀入鞘，面色平静，但眼中带着满意。 “还不错。”他看着五人，“不枉费我们这么拼命。” 六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 从最初的磕磕绊绊，到如今的六杀轮转。 从当初的各自为战，到如今的六人如一。 他们付出了多少汗水，只有自己知道。 日头渐渐升高，午时已至。 六人回到凉亭，林牧泡了一壶云雾茶，每人倒了一杯。 茶汤清亮，茶香袅袅。 六人围坐，慢慢喝着，偶尔交谈几句，更多时候是闭目回味刚才的演练，思考着还有哪些地方可以改进。 “风雷剑的威力够了，但蓄力时间还能再缩短半息。”张雨涵放下茶杯，“我出剑的速度还可以再快一些。” 苏婉轻声道：“五道火环同时激发时，灵力消耗太大。如果能做到逐次激发，第一道火环消耗最少，第五道最多，应该能节省三成灵力。” 灵小蕊点头。“草木剑的花瓣，生机湮灭的效果虽然强，但范围太小。如果能让花瓣扩散得更广，杀伤力会更大。” 赵铁柱挠头：“俺的裂天斩，刀气分化还不够均匀。有几道刀气偏了，没打中目标。” 周灵儿嘟囔：“我的符箓融合速度太慢了，要是能在三息内完成就好了。” 林牧听着他们说话，嘴角微微扬起。 这就是他的团队。 没有人满足于现状，没有人骄傲自满。 每个人都有不足，每个人都在努力改进。 “不急。还有几个月，慢慢来。”林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今天的演练就到这儿。下午各自修炼术法，晚上继续研究剑阵。” 五人如捣蒜般齐齐点头。 夕阳西下，仿佛给整片灵田披上了一层金红色的纱衣。 六足搬运傀的复眼犹如两颗闪烁的红宝石，在夕照中熠熠生辉。 木二从静室中缓缓走出，它眼中的灵光宛如一泓清泉，比之前更加清澈透明。 它步履轻盈地走到凉亭中，在林牧对面优雅地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然后轻轻抿了一口。 它已经学会了如何品味这杯香茗，让那股清香在口中慢慢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