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艺园的门楼之后，是一条长长的廊道。
廊道两侧分列着七八座独立的殿阁，每座殿阁的门楣上都刻着不同的古字—— 傀儡殿、丹殿、阵殿、符殿、器殿、灵植殿……殿门半敞着，门内有禁制的灵光在流转。 林牧站在廊道中央，目光扫过那些殿阁。 “傀儡殿，我进去看看。你们也去找各自的传承吧。”他看向六人，“各自选自己擅长的，不要贪多。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记住位置。” 张雨涵点头，走向剑道殿——那是百艺园中唯一一座与战斗相关的殿阁，门楣上刻着“剑意”二字。 赵铁柱走向器殿，盾牌和刀都需要升级，这里的炼器传承对他最有价值。 苏婉走向丹殿，丹方和炼丹心得是她最需要的。 灵小蕊走向灵植殿，乙木灵气的修炼与灵植培育息息相关。 铃铛走向符殿，她的净火虽然与符道无关，但符箓的绘制和运用对她也有帮助。 周灵儿跟着铃铛一起进了符殿，她的符道传承还停留在铁片上的内容，这里的符道知识能让她更进一步。 七人各自散去。 林牧推开傀儡殿的门。 殿内空间不大，方圆十丈，但布置精致。 四壁嵌着月光石，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大殿。 殿中央是一条通道，通道两侧摆放着石案，石案上堆满了傀儡材料和残缺的傀儡零件。 通道尽头，是一扇紧闭的石门，门上有符文流转。 殿内空无一人，但林牧能感觉到，有几道微弱的灵力波动在暗中窥探——是傀儡，殿内的守护傀儡。 林牧刚踏入殿内，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虚空中响起，不带任何感情，像是预先录制的留音。 “傀儡殿，专攻傀儡之道。一阶傀儡师测试开始。” 声音落下，面前的一张石案上凭空出现了几样东西。 一堆材料——精铁、铜精、木料、兽皮、灵石碎片，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零件。 还有一具破损的傀儡，是一只鹰形傀儡，翅膀折断了一只，胸口的符文核心碎裂，身上布满了裂纹。 石案上刻着几行小字，是测试的要求——用提供的材料，炼制一具完整的一阶傀儡，并修复这具破损的鹰形傀儡。 林牧在石案前坐下。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仔细检查那堆材料和那具破损的鹰形傀儡。 材料都是低阶的，品阶不高，但种类齐全。 精铁质地均匀，铜精纯度尚可，木料是铁木，硬度足够。 灵石碎片灵力微弱，但还能用。 鹰形傀儡的破损程度很严重，翅膀折断了一只，核心碎裂，符文中断，关节松动，想要修复，需要将核心重新熔炼，符文重新刻画，关节重新固定。 他先炼制鹰形傀儡。 一阶傀儡对他来说并不难，他在宗门时就已经炼制过六足搬运傀和木二，虽然那些是三阶以上的傀儡，但一阶傀儡的基本原理是相通的。 他先处理精铁，用地火炉灶将精铁熔化，倒入模具中，铸成鹰形的骨架。 骨架冷却后，他用刻刀在骨架上刻画符文——一阶的飞禽类傀儡，核心符文是“飞”和“攻”，辅助符文是“稳”和“敏”。 他刻画得很仔细，每一笔都流畅自然，灵力注入后，符文亮起，灵光稳定。 接下来是组装，他将骨架、铜精的关节、铁木的翅膀、兽皮的蒙皮，一一组装起来。 最后是灵石碎片的镶嵌，他将几块灵石碎片熔炼成一颗完整的一阶灵石，嵌入傀儡胸口的核心槽中。 一炷香后，一具鹰形傀儡成形。 鹰翼伸展，约莫两尺宽，通体呈暗金色，眼睛是两颗红色的宝石，闪烁着灵光。 林牧心念一动，鹰形傀儡振翅飞起，在殿内盘旋了两圈，落在他肩上，收拢翅膀，一动不动。 接下来是修复那具破损的鹰形傀儡。 林牧将它从石案上拿起来，仔细检查。 翅膀折断处，需要用精铁重新铸造一根骨骼，替换断裂的部分。 核心碎裂处，需要将碎片的灵石精华提取出来，重新熔炼成一颗新的核心。 符文中断处，需要将断裂的符文重新连接，或者重新刻画。 关节松动处，需要将磨损的零件更换，或者用铜精填补磨损的部位。 他动手修复。 先将断翅的骨骼取下，用精铁铸造了一根新的，打磨光滑，镶嵌到翅膀中。 然后将碎裂的核心碎片从傀儡胸口取出，用灵力将碎片中的灵石精华提取出来，重新熔炼，凝成一颗新的灵石，嵌入核心槽。 接着，他用刻刀将断裂的符文重新连接，灵力注入后，符文亮起，灵光流转顺畅。 最后，他将松动的关节拆开，用铜精填补磨损的部位，重新组装。 又是一炷香。 那具破损的鹰形傀儡恢复了原样，翅膀完整，核心完好，符文流畅，关节稳固。 林牧将灵力注入，傀儡眼中的红光亮起，振翅飞起，在殿内盘旋了一圈，落回石案上。 “一阶傀儡师验证通过。”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殿内的石门缓缓打开，露出更深处的通道。 通道两侧，站立着两具人形傀儡，手持青铜古剑，眼中红光明灭不定。 它们没有攻击，只是静静地站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林牧站起身，走进通道。 那具他修复的鹰形傀儡从石案上飞起，跟在他身后，落在他肩上。 那具他炼制的新鹰形傀儡也跟了过来，落在他另一侧肩上。 两只鹰形傀儡，一左一右，眼中红光闪烁。 他刚踏入通道，那两具人形傀儡动了。 它们从两侧同时扑来，青铜古剑斩出，速度快如闪电，剑锋直奔林牧的咽喉和胸口。 一阶巅峰傀儡，相当于炼气巅峰的修士。 林牧没有动。 他肩上的鹰形傀儡已经扑了出去，两只鹰一左一右，利爪闪过一抹灵光，与那两具人形傀儡缠斗在一起。 鹰形傀儡虽然只是一阶，但它们灵活、快速，利爪和尖喙是它们的武器。 人形傀儡力量更大，但速度不如鹰形傀儡。 十几息后，两具人形傀儡被鹰形傀儡的利爪撕开了胸口的符文核心，残破不堪地躺倒在地上，零件散落一地。 鹰形傀儡飞回，轻轻落在林牧肩上，收拢翅膀，眼中红光闪烁，像是在邀功。 林牧伸手点了点它们的脑袋，继续向前。 通道尽头，又是一间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张石案，石案上放着一堆二阶材料，以及一具破损的青年模样的人形傀儡。 傀儡高约五尺，面容清秀，穿着残破的衣袍，身上布满了裂纹和战斗的痕迹。 符文中断，关节多处损坏，胸口的符文核心黯淡无光。 “二阶傀儡师测试开始。” 林牧在石案前坐下。 他先将肩上的一阶鹰形傀儡拆解。 不是丢弃，是将它们的一阶材料与二阶材料融合，升级它们。 他将一阶鹰形傀儡的骨架熔化，加入二阶精铁和铜精，重新铸造更坚固的骨架； 将一阶的核心灵石取出，与二阶灵石碎片熔炼，凝成一颗二阶灵石； 将一阶的符文擦除，重新刻画二阶的符文——“飞”符文升级为“疾”，“攻”符文升级为“破”，增加了“护”符文和“隐”符文。 他将两只鹰形傀儡全部升级为二阶，然后才开始修复那具人形傀儡。 人形傀儡的损坏程度比之前的鹰形傀儡严重得多。 它的胸口的符文核心虽然没有碎裂，但灵力已经耗尽，需要重新充能； 符文中断，灵力无法流转； 关节多处损坏，有的磨损严重，有的完全断裂。 林牧先拆开傀儡的胸口，将核心取出，用灵力重新充能。 核心亮起微弱的灵光，虽然不如新炼制的，但足够使用。 然后他用刻刀将中断的符文重新连接，灵力注入后，符文亮起，灵光流转顺畅。 最后，他将损坏的关节拆开，用二阶材料重新铸造了磨损的零件，替换了断裂的部件。 他坐在石案前，专心致志，手中的工具翻飞，刻刀在傀儡的躯体上留下细密的符文。 一个时辰后，人形傀儡修复完成。 它的眼睛亮起灵光，缓缓站起身，看了林牧一眼，然后转身，向石室深处走去。 “二阶傀儡师验证通过。请跟随你的傀儡，前往传承之地。” 苍老的声音响起。 林牧站起身，跟着那具人形傀儡向石室深处走去。 两只鹰形傀儡落在他肩上，眼中红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