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楼在进食。
祭池北面的逆向通道没有合拢。
高阶神性核心被取走后,因果线反向拉扯着祭池底座。
光门边缘生出白色绒毛状的光丝,朝西川方向延伸。
翼骸祭司的合唱从门缝里渗出来,音节压得很低。
第十一小队没有撤。
六根锚柱还钉在祭池外圈,昆仑玄磁场压住光门扩张的速度。
重炮女军官把炮管架在第三根锚柱上。
供能线从炮尾接进锚柱内芯。
其余五名队员分两侧站定,护甲外层贴住锚柱侧壁。
暗金装备第二阶段启动。
六件护甲、两面盾、三把破法枪全部接入锚柱网络。
装备不再保护穿戴者。
护甲内层的生命体征传感器反转极性。
每个人的心跳和脑电被转成坐标信号,灌进锚柱。
杨戬的竖眼开了一条缝。
他看着六名队员的护甲纹路逆向供能。
“撤。”
重炮女军官没回头。
“我们不是来活着见神的。”
“我们是来给您留刀口的。”
锚柱表面裂出第一道纹。
西川旧城,铁路桥洞。
赵雷光把双盾横在桥洞正中,盾沿嵌进两侧水泥墙。
野蛮冲撞。
他连人带盾撞进第一波回流怪物正中。
脉冲纹从盾面扫出,桥洞下碎石全被掀到半空。
战争践踏紧跟着落下去。
铁轨间的多足兽腿骨齐断,背上血袋砸在碎石上,溅出半米高的血浆。
“老沈,切箱子!”
沈星临的骑枪早已切成链锯。
他踩着断裂的怪物背甲跃起,链锯横扫,切穿三个器官箱的供能囊。
血水和培养液混在一起,沿铁轨流进排水沟。
第二波怪物绕到桥洞南侧。
沈星临一枪杆扫回主路,赵雷光补上一盾,全压在铁轨间。
“这帮东西,搬家公司都不收。”
沈星临没接话,链锯切进第四个供能囊,培养液喷了他半身。
旧城医院西侧。
秦无衣把六枚阵盘全部拍进地面。
乾坤定界展开。
地下三层的空间坐标被钉死,不断折叠的第六病区停在同一位置。
“锁住了。”
“能撑多久?”温月问。
“它拉不动。”秦无衣压住主盘。
温月蹲在三条主供能管交汇处。
弩槽空了。
她从弹药包里摸出最后三支高爆榴弹,分别钉进三条管道接头处。
箭杆没入管壁,没有引爆。
“等你信号。”她朝陆晏说。
陆晏站在井道口,虚无之盘悬在掌前。
盘面拆出整条供能主线的结构图。
六条支线汇入第六病区,其中一条标着“生命维持”。
那条线连着三千个培养舱,也连着林初雪的血法师印记。
“不炸主管。”
“找到维持线,只切这一条。”
地下六层。
林初雪站在门前。
披着林建国人皮的男子从矮柜上拿起一枚门牌。
塑料外壳发黄,边角磨得发毛。
它把门牌递过来。
门牌背面刻着一行字:家庭观察区001。
名字栏写着林溪。
林初雪没接。
“开什么门?”
“你父亲留下的门。”它回答。
嗓音从缝线下方挤出来,带着林建国说话时的尾音。
林溪从窗台跳下来,锈链拖在地砖上。
“门牌不是钥匙。”
“是编号。”
“三千个孩子,全编成了家庭单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