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再回来。
“........”
野瑞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
刚才还让他感到安心的坦克，现在一辆辆变成了燃烧的残骸。
在训练模拟器里无数次计算过的作战方案，此刻变成了真实的爆炸和惨叫。
他忽然明白了。
什么是战争。
“撤退！”
宗方看着前线不断出现伤亡的战友，立刻下达了命令。
他看着已经彻底失控的前线，脸色异常难看，这场第一次进攻，已经失败了。
继续留在那里，只会让更多人死去，宗方迅速掏出信号弹。
“咻！”
红色的信号弹冲上天空。
“全体撤退！”
“全体撤退！”
通讯频道中不断响起着撤退命令。
前线部队开始迅速向后撤离，装甲车辆还能行动的立刻调转方向。
无法行动的战车只能被暂时遗弃，幸存的士兵们相互搀扶着撤退。
不断有伤员从前方被带回来。
“医疗兵！”
“这里还有一个！”
“担架！”
“快！”一道又一道声音不断响起。
乔贝利艾依旧停留在原地，它没有继续追击，只是看着那些不断远去的人类继续陷入休眠。
宗方看着远处山丘内的乔贝利艾目光深沉，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他继续思考。
“所有人撤到安全区域！”
“快！”
野瑞慢慢从指挥车旁里走了过来，他的脚步有些踉跄。
手臂上有一道被飞溅碎片擦过的伤口，鲜血已经顺着手臂流了下来。
可他像是根本没有感觉到。
他只是坐在车旁，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裤腿，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战场上的火光还没有完全熄灭，黑烟缓缓升上天空。
远处还有伤员被不断发现，不断有人躺在担架上被抬了回来。
野瑞只是看着，脸色苍白，没有说话，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终于真正明白，自己一直憧憬的前线，从来不是数据里看到的那样。
这里没有冷冰冰的数字，也没有可以反复尝试的作战方案。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野瑞！”
“野瑞！”宗方的声音在耳边不断传来。
野瑞这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缓缓抬起头，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宗方。
宗方很快注意到了他身上的伤口。
野瑞的手臂上满是擦伤，衣服也被碎片划破，鲜血已经渗了出来。
“你受伤了。”宗方蹲下身。
他伸手接过野瑞手中那把早已打空的海帕枪，随后一只手扶住野瑞的腰间，将他慢慢从地上扶了起来。
“还能走吗？”
野瑞张了张嘴，却没有回答，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宗方没有再说什么。
他扶着野瑞朝后方的临时医护站走去。
很快，野瑞便被送了进去。
而此刻的前线，星野悠也终于从战场方向跑了回来。
他整个人灰头土脸，衣服上沾满了尘土，肩膀上还扛着两名已经失去意识，却依旧留着一口气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