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兵丁涌进来,火把的光亮透过石板缝隙漏下点点红光。脚步声在头顶来回踩踏,枪托乱戳柴堆。
“搜!仔细搜!人刚刚钻进来,跑不远!”李疤脸的声音就在头顶上方。
火把的热浪隔着泥土渗下地窖,众人屏住呼吸,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林狗子拳头攥紧,额角青筋暴起,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喘息咽回去。只要弄出一点响动,头顶的兵丁立刻就会发现地窖。
石板缝隙里,陈砚秋向外望去。
他看见王二顺站在柴房门口,身上套了一件伪差役的号衣,正凑在李疤脸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果然是他。
王二顺一边说话,眼睛四下打量,目光好几次扫向地窖石板的位置。陈砚秋的心沉到谷底——这人分明知道柴房里有地窖。
“报告!柴房搜遍,不见人影!”兵丁高声禀报。
李疤脸骂了一句脏话:“不可能,明明看见他们钻进这个院子!难不成钻地底下了?给我把柴房地面全部撬开!”
几个兵丁立刻上前,举起铁镐,朝着地面的泥土砸来。
“咚!咚!咚!”
镐头敲击地面的震动顺着土层传下地窖,尘土簌簌落在众人脸上。用不了片刻,这层薄薄的覆土和青石板,就会被彻底凿开。
就在这生死一瞬,院外街道忽然响起一阵混乱的喧哗,还有几声枪响。
一个兵丁慌忙跑进来禀报。
“李队长!西边巷口遇袭!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伙人,袭击了西门的巡逻岗哨!”
李疤脸愣了片刻,咬牙咒骂。
“哪里来的乱匪?分一半人手跟我去支援!剩下的继续挖,务必把柴房里的人挖出来!”
脚步声哗啦啦撤走大半,只留下四五个人,继续挥镐刨挖地面。
地窖之内,众人稍稍松了一口气,可危机并没有解除。
陈砚秋透过石板细缝往外看,他心里满是疑惑:山阴沟谷的留守人马,全都留在深山,根本没有兵力潜入城内。
到底是谁,突然在西门动手,替他们引走了大半追兵?
而一旁的叶景山,听见“西门遇袭”四个字,身体猛地一震,神色骤然大变,像是认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