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余姣姣从百灵房间中出来。
衣衫穿戴整齐，甚至还特地拆了头发重新挽起。
轻手轻脚上了楼梯，谁想到一转角。
一个黑影立在柱子旁一动不动，状似鬼魅。
吓了余姣姣一跳！
是真的一跳，身子往后退差点跌下楼，还好被一只手拉着堪堪踩住半阶木梯。
瞬间凑过来的脸暴露在月光下。
眉目如画，比月光还要清冷俊美，眼神平淡无波，淡淡的落在怀中女子脸上。
薄唇微启，“这么晚，去哪儿了？”
余姣姣心虚的不敢看他，腿还有些软，自己整个人仰着被他圈在怀里。
踮着脚尖尽量在仅有的半个台阶上站稳。
这个姿势，只要他一松手，自己就会掉下去。
周围没有借力点，只能牢牢抓住他的衣襟。
“哈哈哈，空空……这么晚，还没睡……”
一声空空亲昵撒娇，让他脸色好看了些，顺手往后一带，后退一步将人放开。
余姣姣踩到实处，松了口气，也松了抓住他衣襟的手。
胸前被她抓的皱巴巴的。
看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百里长空又醋又无奈。
“你别害怕。”他轻声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来，是想跟你道别。”
余姣姣意外抬眼，就看见百里长空双眼中有了情绪。
不是儿女情长的缠绵，也不是愤怒。
而是不舍和决绝两种完全不同情绪交织，余姣姣明白，他放不下。
能引动心魔的执念，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你，确定要走吗？”
余姣姣惆怅，“有线索了？”
“嗯。”他低低的应了一声。“东面有个镇，被邪修袭击，看手段，很像……”
他摘下无名指的戒指套余姣姣中指上，“这是我这些年来所有，若我回不来……”
余姣姣立刻用指尖按住他的唇，有点凉。
“别说这种话，你是灵犀州顶尖的高手，遇事小心，还有这枚戒指，你出门在外更需要这些东西。”
百里长空却摇了摇头，笑的温柔。
“我需要的都带着了，无情道行走天下本就孑然一身……我不能加入合欢宗，对不起姣姣。”
他很想留在这里和眼前的女子长相厮守。
极想。
但梦中无数次出现的哀嚎，大长老二长老还不知所踪，他是无情道的大师兄。
也是无情道唯一的希望。
师尊……
已经忘了无情道了。
出于愧疚，给了他很多灵器法宝丹药。
都在戒指里，他没拿。
此一去，山高路远遥遥无期。
但他必须去，为无情道几百条人命讨一个公道。
“你……”
百里长空心意已决，她劝不动，也没有立场劝他。
她只是默默掏出来个小瓷瓶，“给我留点血，当个念想吧。”
“？？？”
头一次听说，要血当念想！
百里长空没说话，只是很快，鲜红的血液注满瓶子。
既然她想要，别说一瓶血，就是剥开胸膛的心头血，也能装满。
百里长空点了点头，从余姣姣身侧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