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饱和度高到她觉得自己是在洗眼睛。
来时的路已经消失了，眼前只有无边的沼泽、蛇蜕、树根与暗流。
远处的水道上，一艘窄长的木舟缓缓划过。
舟上的人没有划桨，舟身像是被水下的什么东西托着，无声地在浑黄的水面上移动。
他看了一眼这边，竖瞳在树影的缝隙里亮了一瞬，像两粒被水浸透的琥珀，“人！”
余姣姣莫名其妙回了一句，“妖？”
对面的身影大惊失色，“快走！有人闯进来了！”
舟身下就探出一个硕大的脑袋，“嘶～嘶～你眼睛蜕皮没褪干净？怎么会有～人～！！！！！”
小舟像是装了螺旋桨，水面上带起剧烈水花，“霹雳扑棱”的就跑了！
“他们这是在，害怕我？”
“若有个妖族突然出现……估计人也会怕。”
天知道自己刚入修仙界时，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又害怕人，又害怕人害怕自己。
简直想钻到地下匍匐前进。
余姣姣的目光又落在他脸上，“二师兄，这就是你的妖族形态吗？”
澹台珏抬眼向上，带着忐忑问她，“你……你怕吗？”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
“吃嘴子的时候，你的尖牙会不会刮我的舌头？”
余姣姣直接坐在一片超大荷叶上，伸出食指勾着澹台珏的下巴。
看着他因自己的调戏，脸上泛起淡红，眼角的鳞片闪了闪，藏在沼泽里的蛇尾向上滑动，就露出带着水珠的冷白胸膛。
顺着被勾下巴的轻微力道，脸仰着凑了上去。
唇瓣厮磨，余姣姣故意用舌头去舔他的两颗蛇牙，澹台珏觉得自己被调戏的彻彻底底。
一伸手，竟然将余姣姣拉下了水！
“啊！”
余姣姣被他牢牢托着臀瓣，澹台珏奸计得逞般的笑，蛇牙更明显。
“刮舌头吗？我看是你刮我才对！”
余姣姣在水里中心不太稳，整个人挂在澹台珏身上，可恶的是他下半身化为了蛇尾。
“我们这样被你同类看见了……会不会……”
澹台珏奇怪看了她一眼，“我们是蛇啊～在沼泽里交配，难道不是天性吗？”
“你听……？”
不远处水面似乎有波纹缓缓荡漾，两条交缠的尾巴从浮萍中一上一下。
余姣姣偷偷低声问，“他俩，是妖族吗？”
水面上的肩臂肌肉弧线收缩起伏，心不在焉的说，
“那是交配期的半妖，准确来说妖的习性会更明显，只能短暂化为人形，修炼成真正的妖族，得上百年。”
余姣姣发尾浸在水里漂浮，脸也被溅上水花，她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澹台珏～别闹，你说疗伤，去哪里？”
“扬荒圣地……在那之前，得回趟族里。”
澹台珏拖着她在水里摆动着蛇尾，游的飞快。
“这里是蛇族的栖息地，走，去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