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像看仇人一样看着澹台珏。
澹台珏目光冷冰冰扫了他们一眼，“就凭你们几个化形期小妖？鞭子白挨了？”
侍卫左右为难，首领开口，“六殿下，容属下先去禀报……”
“不必了。”
从侍卫后面又走出来一个蛇妖。
他容貌有着八九分相似的俊美妖异，神情复杂的开口，“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跟我走吧，六弟。”
“不过这个人类……”
“我必须要带着她。”
男子没说话，转头自顾自往前走。
余姣姣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说，“其实我在这等你也行。”
澹台珏立刻拒绝，“城内高手如云，若是被别人见着起了旁的心思……”
“你只有待在我身边，才能避免意外发生。”
原本余姣姣还觉得他这话有点夸张，但随着男子带着他们深入，余姣姣才发现，他家……大得出奇，甚至不是直接顺着小路往里走。
而是一个接一个的传送门，他们就这样走一段路，穿一个传送门。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侍卫和侍女，他们纷纷向领头的男子行礼，在看到澹台珏的一瞬间，不少人露出了错愕的目光。
有人低声地嘲讽和惊呼顺着风传进余姣姣的耳中，侧面证实了他们的身份。
“大哥”……和“那家伙”。
难道王宫里就没别的娱乐活动了吗？
非要把孩子生的到处都是？
周而复始数次，才到达了一个庞大的宫殿。
足有五层高，像是欧洲古堡，但规模更大，进入那扇足有几人高的金碧辉煌的大门后。
周围变得安静。
一路上澹台珏都在沉默，余姣姣能感受到他低落的情绪，手用力的握了一下。
澹台珏侧过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和在宗门里，天天和即墨斗嘴，除了余姣姣见谁都欠他钱一样的澹台珏相比。
眼前的他，像是另外一个人。
目光深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每一次呼吸都像带着叹息。
是惆怅，亦或是紧张？
余姣姣有点看不懂，她唯一知道的是，一路上澹台珏都没有松开她的手，甚至手心都潮出了一丝冷汗。
一口气爬了五楼。
他们停在了一扇门前。
“等一下，我进去跟母后……说一声。”
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所以，你是蛇族的六皇子？刚才那个是你大哥？”
澹台珏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其他人，为什么会以为你已经死了？”
“我母后是蛇类最高贵的种族，化蛇，而我从小是个怪胎，脑袋周围长了八个瘤。天生畸形，血脉斑驳，无法修炼。”
短短一句话总结了他的童年。
余姣姣心里猛地一揪，想起了自己的三灵根。
“你才不是什么怪胎，你是天才。”
澹台珏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可能整个妖族，只有你这么认为。”
“后来呢？”
“但我是皇子，所以没人将我烧成灰烬，而是关在了不见天日的暗房里。”
“一开始，我是能自由活动的，甚至以为，他们看见我的眼神是尊敬和害怕。但很显然，我慢慢长大，知道他们的目光是厌恶。”
“至于害怕……可能也有一点，怕跟我接触，怕我跟他们说话，怕被我不小心擦伤的血传染……也变成跟我一样的怪物。”
“有一天，我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