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继续喝茶聊天，从龙井聊到碧螺春，从诗词聊到收容所，气氛坦荡而舒适。
盛沅心想如果他没有遇到燕旼，也许他会觉得这个姑娘很合适，聪慧有主见，温柔不软弱。
但人这辈子就是这样，有些人很好很好，但你的心已经给了别人，就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
茶会散场后凌鹤年非要拉着盛沅再坐一会儿。
老爷子喝了几杯酒话就多了起来，“盛沅你年纪轻轻就当了御史前途不可限量，云汐这孩子性子倔但心肠好，你要是愿意老夫可以帮你们撮合撮合。”
盛沅放下酒杯很认真地对他说，“太傅抬爱，但下官心里已经有人了，对凌姑娘只有欣赏没有其他。”
凌鹤年愣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也罢也罢，年轻人的事老夫不管了。只是盛大人以后有空常来坐坐，你比老夫手下那帮门客强。”
盛沅拱手告辞。
走出太傅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街上的灯陆续亮起来。
东街在办灯会，整条街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有兔子灯有莲花灯有走马灯，烛光透过彩色的纸罩把街面照得五彩缤纷。
人流穿梭在灯海之间，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盛沅站在街口看了一会儿灯会，然后调转马头朝摄政王府的方向去了。
他在灯市上买了一盏兔子灯，白纸糊的，两只耳朵竖着。
他把兔子灯挂在摄政王府书房的窗台上，烛光透过白纸把窗台照得暖融融的。
燕旼正在批折子，看到窗台上多了个东西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这是什么？”
“花灯。今天是上巳节，街上在办灯会。殿下不出府，我就把灯带过来了。”
燕旼站起来走到窗边，低头看着那盏做工精致的兔子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