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防？”赵崇哈哈笑了两声，忽然把酒碗往案上一顿，笑声戛然而止，“盛沅，你当我赵崇是傻子？我的人已经截了从北境往南的三条官道。你那包东西，出不了北境！”
帐中气氛骤冷。燕旸端着酒碗没说话，眼珠子慢慢从赵崇脸上转到盛沅脸上，又转回去。
盛沅不慌不忙，放下酒杯，直视赵崇：“将军，你截不截我的东西无所谓。你后山马场、地窖、暗桩，不止我看见了。大营里上万双眼睛，总有人知道。
你赵崇敢在北境拥兵自重，陛下早就知道了。你动我一下，明日京城的讨伐檄文就能贴满北境！”
赵崇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震得桌案上的酒菜跳了起来。
帐外曹豹等兵“哗啦”一声抽出刀，银光映在帐幕上。
燕旸终于动了。他慢慢放下酒碗，目光落在赵崇身上：“表舅，你忘了我是谁了？当着我的面杀朝廷命官，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赵崇喘着粗气，像是要把眼前的人一口吞下去。
可燕旸的话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他攥紧拳头，指节咔咔响，终究没让曹豹进来。
“五殿下，你也要保他？”赵崇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燕旸站起来，走到赵崇面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语气说：“我要保的是我自己。你现在杀了他，摄政王明天就发兵北境，三哥和父皇都等着看我们两败俱伤。你想这么快死，我不拦着。但别拉上我。”
赵崇盯着燕旸看了很久，胸口起伏着，像一头被套住脖子的野牛。他现在还没有实力对抗摄政王发兵。
最终他后退一步，朝帐外挥了挥手：“都退下！”
曹豹带着人退了出去。赵崇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碗酒，仰头灌尽。
酒液顺着下颌流进领口。他拿袖子一抹嘴，声音沙哑：“后日，你们就回京。别再来北境。再来，我不客气。”
盛沅也坐下，心里那根弦绷得发疼。
他知道今晚能活着出去，全靠燕旸那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