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块圆盘完成了从黑点指向骨针位置的路径标记，第二块圆盘则是一个待填充的容器，指向它当前坐标系的延伸方向，正好对应正北。
岩把侧袋扣好的时候，老萨满从帐篷里走出来，看了他一眼说：你听到了？
岩说：听到什么？
老萨满说：它叫了一声。
岩低头看侧袋，里面的东西是安静的。十二样东西各在其位，温度稳定，没有振动，没有声音。但他知道老萨满没有说谎。他站在帐篷门口，风从北面吹过来。他把手伸进侧袋，摸到第二块圆盘的边缘。它比他放进去的时候暖了一点点，像是内部有一层极薄的热量刚从表面退下去。
而他的右手食指——那道已经变成浅蓝灰色的纹路——在摸到第二块圆盘边缘的那一瞬间传来了一次极短的脉动，和他胸口那枚硬块的搏动同频。纹路在脉动之后亮了一下，银蓝色的，持续了不到一息，然后暗下去，恢复了浅蓝灰色的平静。
他缩回手，站在那里。侧袋里的十二样器物安静地排列着。只有第二块圆盘还在缓慢地降温，像是一枚刚从体内取出的心脏正在适应外界的温度。
那天夜里他又听到了呼吸声。从北面来的，极远，只有一声，然后停了。
他坐在帐篷里，没有出去看。
【第39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