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它走的路不是土路，岩说，是从地面以下走的。
他转身走出后勤棚，沿着营地外围的土路走了一圈。营地边缘的栅栏完好，没有新破坏的痕迹。土路上没有陌生脚印，只有营地内部人员正常出入时留下的足迹。他绕到营地北侧的时候，在栅栏外侧大约十步远的草丛里找到了一个被压过的位置——草茎倒伏的方向一致，像是有人蹲在那里停留过一段时间。草茎的断口是新鲜的，折断时间在最近两天内。
他蹲下来看了那个压痕片刻。压痕的范围不大，大约是成年人半蹲时臀部接触地面的面积。压痕中心的草茎被压实了，边缘的草茎则向外侧倾斜，能判断出蹲姿的人面朝的方向是裂谷营地，而背对的方向是归墟入口。
他站起来，把这个压痕的位置记住了，然后走回营地内部。风朔已经在营地门口等着了，看到他回来时没有立刻问，先等他走到近前才开口。
哨位昨晚有没有看到异常？岩问。
没有。昨晚值夜的人说一切正常，没有听到可疑声响，也没有看到任何移动的光源。风朔说，但如果对方从地面以下走，哨位看不到。
岩在营地门口站了一会儿，把刚才看到的压痕位置、那组脚印的走向、以及归墟入口通风口的结构连接在一起梳理了一遍。从归墟方向来的脚印在地面上消失，在营地外围留下蹲伏的痕迹，然后没有进入营地。对方来到营地外围，停留了一段时间，然后离开了。他没有进来，但他靠近了。
明天再去一次通风口，岩说，检查门框周围的岩层有没有新的开口。
风朔点头。他转身朝器械棚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低：如果是归墟里那些人，他们不会在地面上留脚印。
岩没有回答。风朔已经继续往前走了，脚步声在器械棚门口的石面上响了两声，然后被棚内的工具碰撞声盖住了。
【第43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