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济蹲在烬旁边，用胳膊肘碰了一下烬的小腿：你以前见过这种东西没？
烬低头看了他一眼：见过。很久以前。她又看了一眼园丁，他变的样子里，有我认识的一个形态。
什么形态？
烬沉默了一会儿：一棵树。在我母亲住过的那条街上。
岩低头看着掌心印记：那我们接下来该往哪走？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抬头。他在看自己掌心里那道金色螺旋——末端的小缺口比来时又小了一点。像一把正在被一点点配好的钥匙。他不知道这把钥匙开哪扇门。但他知道门在前面。
园丁的形态微微收拢。
你不需要问我。你已经带着答案走了一路了——只是一直没来得及回头去看。
岩忽然问：阿努纳奇在哪？
园丁的形态彻底静止了。停了五息。然后重新流动起来，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他们在的地方，比远更远。但他们也会听见你们的声音。迟早。
园丁说话时，岩身边另一粒文明光点亮了一下——比之前那粒更小更暗，画面模糊，只有一小团淡紫色光晕在缓慢旋转。岩看了三息，画面没变清晰。但淡紫色光晕旋转的方向和岩掌心印记的螺旋方向一致——都是顺时针。他把手放下来，没有说。
阿济也看见了那粒淡紫色光晕。他蹲着看了一会儿，说：这个好像慢了一点。
阿济把那块旧磨石从怀里掏出来，放在那粒光点旁边的上。磨石落在光点上的时候，光点亮了一下——不是被压灭，是被碰了一下，像一个老人被人轻轻碰了碰胳膊。阿济收回手，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是觉得它转得太慢了，想让它知道有人在旁边。
烬说：它比其他的都老。
怎么看出来的？
它转得慢。老了都转得慢。
阿济看了看那粒光晕，又看了看自己的刃。没说话。
他把那块磨石从光点旁边拿起来，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磨石在他掌心里是温的——不是他的体温，是那粒光点留给他的。他把磨石揣回怀里的时候，动作比平时轻。
【第51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