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之中,念念幻化出十八层地狱,将昨夜新审查的亡魂尽数打入,先来了一个下马威。
随后带着许艺笙自顾审查余下亡魂,每审查一只,便就打入十八层地狱走一遭,而龙女自然是在一旁作陪,只是目光不时看向盘膝修炼的杨妙生。
直到中午时分,杨妙生才将剩余的鬼气炼化完毕,才想起昨日召见杨玉芝的初衷,瞧着还有近一百个亡魂待审查,于是便将杨玉芝召唤来。
杨玉芝吃过苦头,如今已经收敛不少,不再自持道行高深,见了杨妙生急忙见礼。
杨妙生让其免礼之后,就开门见山说道:“杨统领,你是雍正年间,黔州贵云金顶之人,不知亡故之后,可曾回去过?”
“禀真君,老身亡故之后,一直镇压夫家中氏气运,片刻不得清闲,未曾回过娘家故乡。”
杨玉芝恭敬拱手,杨妙生点头了然,又问道:“我要前往金顶一趟,不知杨统领,可还记得回去的路途?”
杨玉芝沉吟了一下,才道:“路途自然记得,但三百年下来,这松香都是近几十年才改的名字,恐怕金顶已经换了其他地名,其实先生大可不必问我,只要去到黔州贵云,找个当地人一问便知。”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想知道的是,你对金顶了解多少?”
杨妙生说着,又补充道:“特别是三百年前,也就是康熙年间,金顶发生过什么大事吗?还有,我记得你之所以嫁到这松香来,就是因为当初出了事的原因。”
“三百年前!”
杨玉芝声调明显提高了一些,半晌才道:“当时听族中耆老传说,康熙年间,金顶上的庙宇曾经香火极其鼎盛,后来不知因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荒废了,从那时起,金顶镇的人就遭到了诅咒,在五十岁时,就会不明不白的死亡,除了一些远嫁外省的女人,就算嫁在黔州省内,也会在五十岁的时候死亡,从未有人能活过五十一岁。”
说道这里,杨玉芝停顿了一下,才说道:“老身当年,就是与家兄春游,好奇之中不顾族老的叮嘱,进了金顶破庙,才……”
“当时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杨妙生已经猜测道,这一切或许与他的母亲有关,杨玉芝点头:“至今记忆深刻,当时,老身一进破庙,便被神像吸引,那神像留着血泪,我心中震慑惊惧,又瞧得入神,不知怎地就晕了过去,只记得做了一场梦,梦到了一个女人,她说她是我爷爷的小姑,也就是我的小姑祖,她说我慧根不凡,说金顶之人活不过五十岁,让我少活三十年,随她修行去,后来……”
“后来的事,我已知晓,你父母为了你的性命,将你远嫁至此。”
“正是。”
杨妙生接过话头,见杨玉芝点头,他陷入沉思,喃喃道:“你是雍正四年生人,你小姑祖应该就是康熙九年左右……”
“应该……是吧。”
杨玉芝思索了一下,有些歉意的说道:“真君勿怪,时间太过久远,切隔了三辈,老身记不真切,不过想来,小姑祖应该就是康熙九年左右。”
“倘若真是这样的话,你小姑祖,极有可能……”
杨妙生激动起来,怔怔的看着杨玉芝:“她极有可能,就是我的母亲!”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