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样,九转还魂草,”盟主指着兽皮卷上的一行文字,“此草蕴含轮回之力,能稳固魂魄,重塑肉身。”
“第二样,命魂珠。”盟主的手指移到下一行,“此珠需以挚爱之人的心头血炼制,能锁定魂魄,指引归途。”
顾书的心脏猛地一缩。
“第三样,”盟主抬起头,看向顾书,“天帝之血。”
洞穴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七彩火焰在青铜丹炉中静静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远处隐约传来雷声,那是护山大阵在持续承受攻击。石壁上的古老符文散发着微弱的蓝光,映照着顾书苍白的脸。
“天帝之血……”顾书喃喃重复。
“没错,”盟主的声音很轻,却如惊雷般在顾书耳边炸响,“天帝炼化天道,他的血中蕴含着天道意志。只有以天道意志为引,才能打破生死界限,真正逆转轮回。”
顾书后退一步,背部的伤口撞在石台边缘,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但他感觉不到疼痛,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
命魂珠。
天帝之血。
这正是他前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那些模糊的画面突然变得清晰。千年前,他站在一座雪山之巅,手中握着一枚血色的珠子。珠子里,有一个少女的虚影在沉睡。那是……小徒弟的命魂珠。
他炼制了命魂珠,以心头血为引,锁住了小徒弟的一缕魂魄。然后,他开始寻找九转还魂草和天帝之血。但就在他即将集齐三样东西时,天帝背叛了他。
不,不是背叛。
顾书突然明白了。
天帝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在做什么。天帝需要九转还魂草来完成天命计划,也需要命魂珠来锁定天道意志,更需要……顾书这个仙尊,来为他收集这一切。
“我是棋子,”顾书的声音嘶哑,“千年前,我就是天帝的棋子。他利用我收集复活所需的一切,然后在最后关头夺走所有,将我灭口。”
盟主沉默地看着他。
“但他没想到,我会重生。”顾书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他没想到,我保留了前世的记忆,更没想到,我会再次走上这条逆天之路。”
洞穴开始震动。
不是远处的雷声,而是来自洞穴深处。吞天犼巨大的头颅从阴影中探出,猩红的眼睛盯着兽皮卷上的文字。
“小子,你现在明白了吧,”吞天犼的声音如闷雷,“你要复活的那个人,需要的不仅是九转还魂草。你需要命魂珠,需要天帝之血。而天帝之血……意味着你必须亲手杀死天帝。”
顾书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滴落在石台上,在兽皮卷旁晕开一小片暗红。他能闻到自己的血腥味,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能听到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杀死天帝。
这个念头在千年前,他连想都不敢想。天帝是仙界之主,是天道代言人,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哪怕他是仙尊,在天帝面前也只是蝼蚁。
但现在……
“我必须做到,”顾书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为了复活她,我必须杀死天帝。”
盟主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玉简通体碧绿,表面刻着复杂的阵纹,在火焰光芒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丹鼎盟的盟主令,”盟主将玉简递给顾书,“持此令,你可调动丹鼎盟所有资源,包括……九转还魂草。”
顾书愣住了。
“但有一个条件,”盟主继续说道,声音严肃,“你必须组建自己的势力。单凭你一人,单凭丹鼎盟,不可能对抗天帝。你需要盟友,需要一支真正能威胁到天庭的力量。”
洞穴震动得更厉害了。
这次不是吞天犼,而是来自上方。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灰尘弥漫在空气中。远处的雷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护山大阵,快要撑不住了。
“青龙护法要攻进来了,”吞天犼抬起头,猩红的眼睛看向洞顶,“小子,没时间犹豫了。要么接下盟主令,要么……死在这里。”
顾书接过玉简。
玉简入手温凉,表面光滑如镜。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强大灵力,也能感觉到……一份沉重的责任。
“晚辈接下,”顾书深深一揖,“多谢盟主。”
盟主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我会为你引荐几位同样反对天帝的宗门领袖。青云门的长老,皇家修仙院的院长,暗影阁的影……他们都是可信之人,都曾在天帝手中失去重要的人。”
洞穴突然剧烈震动。
洞顶裂开一道缝隙,刺眼的雷光从缝隙中透入,照亮了顾书手中的玉简。玉简在雷光下反射出碧绿的光芒,光芒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古老的文字——
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