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九被关的石室里。
“咋办?”
吴九冷笑一声,拍了拍胸口,一脸淡定道:“练功。”
黑鸦转了转眼珠,不禁疑惑,问道:“嘎?傻屌,这时候还练?”
“正因为这时候才练。”
吴九闭眼,心念一动,人已经站进邪鸦石空间。
石床上只留下一粒黑不溜秋的石头。
黑炮一双竖瞳瞅着吴九,吴九冲他点点头。
金八趴在金刚玄灵果树底下眯着眼。
赵虎正在灵田里收割灵麦,一片井井向荣的气象。
阴泉边凉气扑面,镇魂石碑立在远处,碑面暗红符文一起一伏。
林渊盘膝坐在碑前,破烂黑甲上血痂又厚了一层,
赤红眼珠抬起来,扫了他一眼,眼睛一眯,冷冷道:
“来了?想起我来了?”
他咧开嘴,满口血牙,“你小子脸上写着‘倒霉’俩字,怎么,被人种不干净的东西了?”
吴九一愣:“你咋知道?”
“凭老子的境界看一眼就能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林渊哼了一声,一股子笃定,问道:“是不是一股子又冷又甜的邪气,钻你心脉里了?”
吴九一脸不可思议,说道:“呦!神啦,老林你可以呀!”
“谁的手笔?”林渊冷冷问道。
“阿璃荼。五毒魔君,半步化神残魂。”吴九小声回道。
林渊闻言,眉梢一挑,一双红色眸子一沉,冷冷说道:
“半步化神种下的锁,算你命大。别费劲往外逼,逼不出来的。只有自己的修为够硬才能逼出来。”
“那正好。”
吴九把镇魂剑从碑前拔出来,“我今天来,就是要把自己练硬。”
“哦?”林渊眼皮一抬,问道:“第一式‘镇魂’你现在可以镇三丈方圆,寒碜是寒碜了点,好歹也入了门。怎么,想碰第二式?”
吴九点了点头,正色道:
“外面有五毒魔尊这种老怪物盯着我,我光会‘镇’字诀远远不够。
镇住她一瞬,这一瞬杀不掉她的话,等她回过神来,死的就是我。”
林渊红色眸子盯着吴九看了三息,忽然笑了,赞道:
“算你有点脑子。第二式叫‘裂魂’。老子只讲一遍,你给我竖起耳朵。”
吴九把剑横在膝上,坐直了。
“记三句话。”
林渊抬起手,剑尖虚虚点向吴九眉心,“第一,裂魂不斩肉身,点的是眉心祖窍,魂从那儿出,也从那儿裂。
第二,点进去那一下,灵力别往外砸,顺着剑脊这道裂缝往里‘抖’——抖出一震,把敌人的魂从里头震开一道缝。
第三,一剑只抖一次,集中这股劲,一击必杀,别拖泥带水,懂了吗?”
吴九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
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镇魂剑,一道从剑格通到中段的裂纹,幽幽发黑。
吴九嘀咕道:“你他娘的这剑,裂缝倒是长得正合适,练这招刚刚好。”
林渊伸手在那道裂纹上弹了一下,交待道:“记住了:
这一震的劲不在剑上,在这裂缝上。
灵力顺着缝走,才抖得匀、抖得准。剑太完整,反而抖不出这股劲。”
“看好了。”
林渊站起身,破烂黑甲哗啦响。
他红色的眸子一眯,锁定碑中一只残魂,他抬剑,
刺剑,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如闪电一般。
一道剑光刺过,剑尖堪堪点上那残魂眉心。
那残魂没碎。
可它猛地僵住了,张大的嘴合不拢,虚影身上从眉心到脚底裂开一道极细的缝,缝里漏出白光,无声地散了。
黑鸦在外头空间都看直了:“嘎嘎!这一下狠!”
吴九头皮发麻,看懂了:这剑不是砍,是“点”,点进去顺着魂的纹理一抖,人还没觉得疼,魂先开了缝。
“你来。”林渊把剑递过来。
吴九接剑,深吸一口气,镇魂剑出鞘,抬剑,刺剑,一气呵成
剑尖点上一只残魂眉心,灵力压进剑脊裂缝,猛地一抖——
残魂没裂。
吴九自己倒七窍一胀,鼻子里淌出两道血丝,识海嗡地一响,眼前全是乱飞的黑影。
“噗——”
他一屁股坐地上,抹了把鼻血,“娘的,抖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