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旅程因为有于寒茹和欢欢的加入,欢快了许多,不再那么沉闷。这几天来,纯真也开朗了许多,偶尔会跟孟九真说说话,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
第一次出远门的于寒茹情绪显得比较高昂,总是能听到从前方传来的她的谈笑声。对于之前的事,孟九真已经不想再多做计较,况且当时的孟九真,也并没有真心实意的把她当朋友来看待,她不帮孟九真也在情理之中。
夜里,五个人围坐在火堆边取暖,入秋的时节,跟空气接触的皮肤上开始泛起阵阵寒意,孟九真也不再有所顾忌。
在南方很少能看到,枯萎败落的森林,即使是在冬天,山头依旧泛着绿意。在干燥的天气里,想要找个地方落脚其实并不困难,况且孟九真他们都不是要求太多的人,这一点或许是孟九真他们几个人最契合的地方。
喝着纯真递给孟九真的热水,让孟九真劳累一天的神经稍微缓和,驱散点夜里的寒气。握紧手中的热水,心里暖暖的,泛着丝甜蜜。
欢欢拿着食物,满脸带笑的走到孟九真身边,挨着孟九真坐下,冲着孟九真挤眉弄眼的轻笑着道:“你还好吧?撑不住要大胆的说出来啊。”
他的话让孟九真噗嗤一声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肚子抽搐般的难受,边压抑着笑声对着他摇头,旁边的纯真转头莫名其妙的看着孟九真,一脸的茫然样,让孟九真瞬间心情舒畅,几日来积累的疲劳,似乎突然间便离孟九真远去。
纯真愣愣的看着孟九真,随即摇了摇头,貌似还叹了口气,转过脸去不再看孟九真。一旁瞪大眼睛看着孟九真他们的于寒茹,突然很鄙夷的看了孟九真一眼,随即凑到纯真身边,不知道在轻声嘀咕着什么,孟九真只能隐约听到“吃”什么的。
孟九真冲着他们俩的方向撇了撇嘴,回头对着欢欢道:“你们离开村子真的没问题吗?”
欢欢嘴里塞着满满的食物,冲着孟九真抿嘴笑了笑,艰难的咽下口中的食物,顺便清了清嗓子才慢悠悠地道:“没事的,你就放心吧。”
孟九真冲着他咧了咧嘴道:“我发现你还是没有纹身比较好看。”
欢欢突然凑到孟九真身边,伸手用力的拍了拍孟九真的肩膀,哈哈大笑着道:“我觉得你太过缺乏锻炼,身子骨这么弱怎么行?不过你放心,以后只要跟着哥哥,哥哥保证把你锻炼的跟哥哥一样壮实。”
甩开他的手,无语的揉了揉被拍的生疼的肩膀,打算转过身不再理会他,却意外的对上了纯真一脸担忧的神情,孟九真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孟九真没事。
挪动身体,靠近旁边的树干,打算让疲劳的神经休息一下,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孟九真决不能让自己成为拖后腿的那一个。
连日来积蓄的疲劳,让孟九真一下子就陷入了昏睡,迷迷糊糊的可以感受到火光噼里啪啦的跳跃着,忽明忽暗的洒在孟九真的脸上,在上面踱上一层灼热的触感。
孟九真微微皱眉,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掉进火坑里一样滚烫,烫得孟九真难受不已,喉咙不受控制的发出细微的声音,神经脆弱而敏感。
迷糊中,孟九真感觉到一只略带凉意的手贴上孟九真的额头,耳边有人一直在轻声呼唤着杨五庄两个字,随即一股冰凉的液体顺着孟九真的喉咙一路往下,浇熄了孟九真体内疯狂燃烧着的火焰,让孟九真身体的热度逐渐冷却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醒来,恍然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平躺在了地上,身下垫着层干枯的野草,头还枕着纯真。
在孟九真头顶上方,纯真正闭着眼睛斜靠在树干上,气息绵长,安静得脸孔在晨曦中微微泛着光,让人不忍打破。
即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依旧微微皱着,不知道在做着什么不好的梦。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孟九真轻笑着,试图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脑袋挪离纯真,让他睡得舒服点,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犹如生了场大病,手脚像被灌了十几斤重的铅,浑身酸软无力,喉咙仿佛失了水分般干涉,还微微泛着苦涩。
无力的望着头顶的茂密的树叶,纯真的头发在微风中漂浮,偶尔出现在孟九真的视线之内,留下一个个剪影。
闭上眼睛,想起昨夜的梦境,明白过来自己是又一次生病了,纯真他们照顾了孟九真一夜,孟九真又一次成了累赘。
再次睁开眼睛,无意间眼睛扫过大面具的方向,发现他正坐着睁大眼睛静静的看着孟九真。孟九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身体瑟缩了一下,头不小心碰到了纯真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