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初期又如何?”林辰一剑荡开柳云峰的剑,“你修炼的功法、剑法、战斗经验,都远远不如我。修为高低从来就不代表一切。”
他说话间,剑光不断,压着柳云峰打。柳云峰连退数步,每一次格挡都被震得手臂发麻。他这才发现,林辰之前面对他和齐长老联手时,还留了余力。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一个元婴后期的散修怎么会这么强……”柳云峰语无伦次,剑法也彻底乱了。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逃。他转身,想要逃跑。
林辰没有给他机会。他一步跨出,剑尖直指柳云峰的脑后。
剑锋尚未触到肌肤,那股凌厉的剑意已经透骨而入——那是纯粹的星光,如同亘古不灭的星辰坠落人间。柳云峰感到脑后一凉,然后什么东西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他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旋转。他看到天空,看到雾气,看到沼泽。最后他看到的,是一具无头的尸体缓缓倒下。
“原来……死的是我……”这是他最后的意识。
柳云峰的头颅滚落在地,那双眼睛圆睁着,至死也不敢相信这一切。无头的尸体噗通倒下,颈腔里喷出的热血,迅速被沼泽的湿泥吸收。
林辰站稳身形,呼吸有些急。他低头看了一眼柳云峰的尸体,面无表情。然后他弯腰,将柳云峰的储物戒扒了下来,又顺手扯下他腰间挂着的玉佩,一并收入囊中。做完这些,他转身看向齐长老倒下的方向。
齐长老从地上挣扎着坐起来,灰白的袍子已被血和泥染透,嘴角还挂着一缕血迹。他看见柳云峰的尸体,双眼骤然瞪大。他的嘴唇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半晌,他的目光才慢慢转向林辰,瞳孔中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你……你杀了柳公子……”齐长老的声音嘶哑,“柳师叔不会放过你的……天玄宗不会放过你的……”
“就算我不杀他,他会放过我吗?”林辰往前走了一步,剑尖下垂,剑身上的星光已经暗淡下去,“他要夺我的本命飞剑,要杀我灭口,难道我还需要对他手下留情?”
齐长老没有说话。他看着林辰一步一步走近,浑身微微发抖。他活了很多年,见惯了生死,见惯了弱肉强食。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一个元婴后期的年轻人逼迫到这种境地。
“我知道我活不成了。”齐长老开口,声音反而平静下来,“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齐长老盯着他的眼睛,“荒州不可能有你这样的散修。元婴后期的修为,却有着化神中期的战力。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对一个死人,无可奉告。”林辰说。
剑光闪过,齐长老的身体软倒在地,再无呼吸。
林辰将齐长老的储物戒也扒了下来,又在他的身上搜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什么,才站直身子。
四周安静下来。沼泽的雾气依然灰白,依然弥漫,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两具尸体躺在泥地上,提醒着刚才的激战。
林辰没有立刻离开。他调匀呼吸,让体内的灵气缓缓恢复,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之前感应到的打斗波动已经微弱了许多,似乎那边的战斗也接近尾声了。
“三男一女,最高化神后期。”林辰暗自思忖,“他们和柳云峰是一伙的。如果发现柳云峰和齐长老迟迟不归,必然会来寻找。以我现在消耗的灵气,再对上化神后期的修士,不好说能占到便宜。”
他决定暂避锋芒,先离开此处再说。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迷雾沼泽之外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