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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林辰的决断

石门合上之后,林辰没有立刻坐下。

他先做了一件事:把洞府入口的阵纹重新激活。玄炎鼎从主室移过来,压在门内三尺的位置,鼎口朝外。复合杀阵的外围部分被文清河第一次交手时拆掉了一半,他花了一炷香把剩下的一半重新又联合起来。做完这些,他才靠着石壁慢慢滑下去,坐到地上。

伤口的血已经渗出来,如今的林辰看起来狼狈至极。

左肩的伤最深,水矛扫过时带着水法的震荡,皮肉翻开的边缘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白色。右肋那道擦伤看着浅,但伤口周围有一圈细细的水痕,像有人拿湿布在伤口上反复抹过。小腿和左下腹的两处伤也有同样的水痕。

林辰低头看着这些伤口,皱了下眉。

他试着用灵力封住左肩的伤口。灵力覆上去,血是止住了,但那圈青白色的边缘没有退。他用指甲挑了一下伤口边缘的皮肉,挑开的地方渗出来的不是血,是水。极细的一层水,像从肉里挤出来的。

文清河的水法留在了伤口里。

这种情况他在第一次交手后没注意。那次他只受了轻伤,回来调息两天就压下去了。这次不一样,伤得比较重,水法渗得深,他才知道文清河的手段不止在正面。水矛刺入肉里的时候,水法顺着伤口进了血肉,一点点往里渗。渗得慢,不疼,但会一直渗。等到渗到筋骨、渗到经脉,这条胳膊就废了。

林辰把太虚星痕剑横在膝上,先调了一口灵力,把体内的情况过了一遍。

左肩的伤最麻烦。水法已经渗到了肩胛骨内侧,缠着一条细小的经脉。右肋的水法浅一些,只在皮下。小腿和左下腹的水法都停在肌肉层,还没往里走。

他试了两种办法。

第一种是用灵力往外逼。灵力覆在伤口上,像手掌压着水往外推。推了半炷香,水痕淡了一分,但一停手,水痕又回来。水法的渗透是活的,压得紧就往旁边走,压得松就往里钻。

第二种是用空间法则把水法从伤口里“切”出来。他把折叠线缩到极小,贴着一处水痕的边缘切下去。切是切开了,但水法被切成两半之后没有消失,一半往更深处钻了半寸。他立刻停手,不敢再切。

只剩一条路。

林辰把三昧真火从体内调出来,只调了一丝,细如发丝。

火丝贴到左肩伤口边缘,他没有直接烧。直接烧会把水法和血肉一起烧掉。他把火丝绕着水痕的外沿走,先用火气把水法往里渗的路封住,再从外往里一层一层逼。

水法被火气封住路之后往内挤。火丝跟着往内压。两者在皮下较劲,痛感从肩头一直窜到后颈。林辰咬着牙,火丝一寸一寸往里推,把水法从经脉边上刮下来。

刮到肩胛骨内侧的时候最难。那条细小经脉贴着水法,火气一重就伤经脉,一轻就刮不下来。他试了四次,前三次都把经脉烫出一阵剧痛,第四次找到了火候,把最后那一小块水法从经脉上剥下来,火气一卷,蒸成一丝白气从伤口冒出去。

左肩弄完,用了近两个时辰。

林辰停下来喘了口气。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衣服也湿了。他把左臂活动了一下,伤口还是疼,但那种“往里钻”的感觉没有了。

右肋、小腿、左下腹三处的伤浅,处理起来快一些。每一处都用同样的法子:火气封路,从外往里刮,刮下来就蒸掉。三处加起来用了一个时辰。

弄完之后他把灵力重新铺到四处伤口上,这次血止住了,也没有水痕再冒出来。伤口开始正常愈合,只是失血多,人有点虚。

他靠着石壁坐了一会儿,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回灵丹服下,然后慢慢挪到主室,在裂缝前坐下。

守脉兽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林辰闭眼调息。丹药化开,灵力慢慢补回来。伤口在灵力的滋养下收口,左肩那道最深的伤要好得慢一些,但至少不再往外渗东西了。

调息到第三天,他把这几天的局面重新想了一遍。

文清河并没有强行攻进来。石门外一百二十丈的位置,六道气息一直没动。他布在洞口的阵纹也没有被触动的痕迹。文清河还在等,他不清楚灵脉下的具体封印情况,所以在他们搞清状况之前不会攻击。

林辰睁开眼,看着裂缝。

要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