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赶紧拖着爬犁往前走，朝着伐区的方向走了过去。
没走多远，就看见几棵参天红松矗立在雪地里，树干笔直，树冠如盖。
几个穿着厚棉袄的油锯手正在树下忙碌着，有的在检查油锯，有的在清理树下的积雪和灌木。
两人没有贸然靠近，而且隔着至少五六十米远的地方站定。
不能靠的太近，要不然太危险。
“哥，你看那棵最大的！”
张万里指着其中最粗的一棵红松，眼里满是惊叹，
“这直径得有两米了吧？这树得长多少年才能长这么大！”
李阳顺着张万里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摸了摸下巴：
“估计最少也得三五百年才能长这么大，这种树在老林子里也算得上是树王了。”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穿着黑棉袄的中年汉子提着油锯，走到了那棵大红松前。
他先是绕着树转了一圈，仔细打量着树势和风向，然后蹲下身子，在树干底部用斧头砍出几个缺口。
“这是要放树了。”
张万里低声说道。
那油锯手站起身，放下雷锋帽耳朵，深吸一口气，眯了眯眼，然后拉响了油锯。
“嗡——”
刺耳的轰鸣声瞬间响起，油锯的链条飞速转动，带起一片木屑。
油锯手稳稳地握住油锯，从树干底部开始切割。
他动作熟练，下锯的角度和深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随着链条不断切入，红粉色的锯末顺着油锯两边不断飞溅。
在树干的另一侧，还站着一个穿着厚棉袄的汉子，手里紧紧握着一根两米多长的粗木撑杆。
这就是林场里专门配合下锯手的撑杆手。
撑杆手的作用是配合油锯手，协助定向。
当树锯到只剩最后一点木芯时，撑杆手就会用力顶住树干，通过推，拉来控制大树倒下的方向，防止它“反岔”或者“坐凳”。
李阳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
他虽然不懂伐木，但也能感受到那种紧张和危险。
试想一下，一棵直径超过一两米，高三四十米的大红松在人力的作用下轰然倒地，给人的视觉冲击力是有多大。
油锯手切了一会儿，停下来检查了一下切口，然后冲着撑杆手点了点头。
撑杆手立刻心领神会，赶紧上前一步，将长长的撑杆死死顶住树干，准备等油锯手锯断最后一道弦时，借着撑杆的力道把大树往预定的方向推。
红松木树干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剩余的树木纤维不断崩裂。
“顺山倒喽！”
就在撑杆手手全神贯注地顶着树干的时候，李阳突然注意到树干顶部似乎有些不对劲。
那棵红松的树冠已经开始倾斜，但倾斜的方向和油锯手预判的倒向的方向好像并不一致。
“不好！”
李阳心里一沉，
“这树可能要反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