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表匠老赵趴在柜台上，依然是头也没抬，沙哑着嗓子问出了一成不变的话术。
“我说老赵，你这口头语能不能换一个？”
李阳来到柜台边，伸手敲了敲柜台。
老赵顿了一下，扶了扶夹在鼻梁上的老花镜，终于舍得抬头看了一眼。
他先是看了眼李阳，随后看向跟在身后的张万里，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哦，原来你们俩啊，你这是要来拿手表？不是说了吗，一时半会修不好。”
李大山摇了摇头：
“不是来拿表的，是来找你换点银子。”
说着，李阳把手里的布袋子提了上来，轻轻放在柜台上。
听着大黄鱼和柜台发出的清脆撞击声，老赵脸色微微一变，立马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随后从柜台里出来，直接把屋门锁好，挂了一个歇业的牌子。
做完这一切，老赵重新走回柜台边，这才拿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
“大黄鱼？”
他从袋子里摸出一根大黄鱼掂了掂，又往里看了一眼。
“怎么样？能不能吃得下？”
李阳给老赵递了一根烟。
“你是立马要现钱还是等几天再要？”
老赵点上烟，抽了一口，解释道：
“立马就要，克价35，要是晚几天，克价或许可以给到四十，不过最近市场行情波动大，具体能卖多少我也不太清楚。”
李阳想了想，问道：
“最晚是什么时候？”
老赵看了他一眼，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几下，思索片刻才说道：
“正常的话要七到十天，如果你不着急的话，还可以再等一等，不过最晚也会在年前回来。”
“行，那就年前我们过来拿，正好和手表一块。”
“可以，没问题。”
老赵点了好头，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称，当着两人的面把大黄鱼挨个称了称，又拿出一个小本子，打开盖上隔印纸，把数一字不差的写了上去，最后从抽屉里拿出算盘扒拉了几下：
“你这些货成色不差，没有掉重，一根大黄鱼按312.5克算，一共是十四根大黄鱼，净重是……4375克。”
“没问题吧？”
“没问题。”
李阳点点头，没想到这一个地下钱庄，弄的还挺正规。
老赵又说道：
“规矩你们也清楚，按规矩我们是要抽一成半的手续费，不过咱们也不算外人，还是按一成算。”
见李阳两人没什么异议，老赵把袋子收了起来，随后拽了拽墙边一根细绳。
很快一个穿着灰棉袄的大汉从后门走了进来，冲着几人点点头，也不多话，直接拿着老赵手里的布袋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