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园那边,粮食和水还够吗?”马文问。
“省着点用,撑一周没问题。”佩丽说,“但汤姆逊队长说,不是长久之计。游骑兵的人说,上面的命令一直变,他们进来的兵力固守原地就是极限了,没有救援的可能性。”
马文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百叶帘往外看了一眼,又迅速放下。
“南边的尸群越来越密了。”他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主街那边已经堵死了。咱们这边剩下的人,算上能拿枪的,也就三十来个,还有几十多伤号和老人孩子。再等下去,等尸群把主楼围死,我们连拼一把的机会都没有。”
大厅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可谁也没有办法。
地面上全是感染者,硬冲就是送死。
三天前那场突围,集中了全局几乎所有的兵力和重武器,才冲出去将近1000多人。现在就这点人手,再冲一次,无异于以卵击石。
“叶哥,你点子多,有什么想法没?”奇塔捅了捅叶云的胳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叶云身上。
短短两个多月,又经历了一场突围,这个年轻警员的能力已经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叶云沉默了几秒,开口道:“地面走不通,就走地下。”
“地下?”
马文警长愣了一下。
“对,地下管网。”叶云走到大厅中央的桌子旁,从怀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图纸,展开铺在桌面上。
是浣熊市地下管网总图。
图纸边角已经磨得起毛,上面用红、蓝、黑三色笔标了不同的线路,旁边还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备注。这是他昨天晚上在档案室翻了半宿找出来的。
“浣熊市的地下管网很复杂,排水渠、通讯电缆、公用事业隧道,还有地铁支线,像一张网。”叶云的手指在图纸上慢慢移动,“我们可以通过地下管道,避开地面的尸群。我梳理了两条可行的路线。”
他的手指先落在图纸偏西的位置:“第一条,走安布雷拉研究所的地下通勤轨道。这不是机密,保护伞早年对外公开过部分结构图,他们的地下研究所连着城郊物流区,有专属货运列车,能直接出城。优点是路线直,通道宽敞,适合带人走;缺点是离病毒源头近,风险最高。”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安布雷拉。
这个名字现在在浣熊市,就是灾难的代名词。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明白,这场瘟疫,就是从那家公司的地下研究所里流出来的。
“第二条。”叶云的手指移向图纸东侧,“老城区地下火车站。废弃的货运站,铁轨还通,能连到城外的国家铁路主干线。那边管道岔路多,地形复杂,但是离研究所远,相对安全一点。”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清晰:“现在大部队已经去了动物园由军队带着撤离,我们这里只剩一百多人,目标小。走地下管道,能避开地面的尸群。但丑话说在前面——病毒最早就是从地下蔓延出来的,管道里可能有我们从没见过的变异生物,风险不比地面小。”
大厅里又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那张图纸,脸上神情复杂。
地下,意味着黑暗、未知、看不见的危险。
可地面上,是看得见的绝望。
“地下……黑咕隆咚的,要是有东西躲在里面,连退的地方都没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恐惧。
“地面就安全吗?”
佩丽忽然开口。
她站在叶云旁边,手里还握着冲锋枪,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我回来的时候,主街的尸群已经排到第二个街口了。用不了明天早上,就能围满警察局外围。硬冲的话,伤号和孩子根本走不过两个街区。地下至少隐蔽,不会被四面八方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