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长空的手指距离苏青瑶放在桌上的手背，只剩下最后不到一寸的距离。
他脸上的油腻笑容已经彻底绽放。那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自己走进笼子的笃定。他甚至能闻到苏青瑶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今晚要在顶层套房里，怎么把这个曾经让他吃瘪的女人狠狠踩在脚下折磨。
然后，他听到了苏青瑶那句关于刷没刷牙的灵魂拷问。
司徒长空愣了一下。
没等他那被酒精泡发的大脑反应过来。
没有任何犹豫，苏青瑶端着杯子的手腕猛地一翻。
“哗啦！”
整整一大杯刚从九十度咖啡机里萃取出来、还没来得及加奶加糖的滚烫黑咖啡，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黑色抛物线。
一滴不剩。
劈头盖脸地砸在了司徒长空那张抹了昂贵发胶、精心保养的脸庞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停滞了。
滚烫的褐色液体顺着司徒长空高挺的鼻梁、精心修剪的眉毛，狂飙突进般灌进他的眼睛、鼻腔，最后顺着他那高定西装的真丝领带一路流淌。
一秒钟后。
“啊——！！！”
一声比生猪屠宰场里还要凄厉刺耳的惨叫，轰然撕裂了星空旋转餐厅的宁静。
司徒长空像触电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高温带来的剧痛，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体面和理智。
“我的眼睛！我的脸！烫死我了！”
他像一条被人扔进开水锅里的泥鳅，直接从昂贵的真皮沙发上翻滚下来，重重地摔在波斯地毯上。那块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腕表磕在桌角，表盘碎了一地。
他根本顾不上这些，只能在地上疯狂打滚。
双腿在空中乱蹬，名贵的皮鞋甚至踹翻了那瓶罗曼尼·康帝。暗红色的酒液混合着黑色的咖啡，在他身上糊成了一团令人作呕的烂泥。
旁边站着的几十个穿着黑风衣的高阶武者保镖，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傻在原地。
他们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滚出来。
刚才还在心里暗暗羡慕少爷的好艳福。谁能想到，前一秒还在调情的柔弱女人，下一秒直接化身暴龙，拿开水洗了少爷的脸？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弄死她！快给我找水！”
司徒长空在地上杀猪般地咆哮着。
保镖们这才如梦初醒，慌乱地分成两拨。一拨人手忙脚乱地拿着冰镇毛巾去给司徒长空敷脸，另一拨人立刻抽出腰间的合金甩棍，眼神凶狠地朝着苏青瑶围了上去。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只要这些高阶武者稍微动动手指，苏青瑶这个没有任何战斗力的后勤管家，就会被当场拧断脖子。
但苏青瑶没有退后半步。
她静静地站起身，脊背挺得像一杆标枪。
她没有看那些凶神恶煞的保镖，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像条蛆一样扭曲的司徒长空。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蔑视。
曾几何时，就是这个在地上打滚的男人，高高在上地宣判了她的死刑，让她在雨夜里绝望地哭泣，让她像只老鼠一样在京城东躲西藏。
她曾经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活在这个男人的阴影里。
但现在，看着他这副尊容。
苏青瑶突然觉得，他不过是个没了资本包装，连痛都忍不了的废物。
“退后。”
苏青瑶冷冷地扫了那些逼近的保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