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林霜盯着江寒手中的残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是最高议会的禁忌。”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寒风中破碎,“这种残片通常只存在于天基武器的核心驱动组。拾荒者首领手里有这东西,说明他一直在为议会的高层做脏活,甚至……他就是某个议员养在荒野里的狗。”
江寒面无表情地将残片揣进怀里。
“狗已经死了。”
他转头看向远方,探照灯的光柱在冰原尽头晃动,像是一群寻血而来的野兽。
“现在,我们要对付的是另一群狗。”
林霜急道:“江寒,你根本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如果赵泰知道你拿到了这个,他绝不会留下任何活口。他会把这片废墟彻底抹平!”
“他本来就没打算留活口。”
江寒冷冷打断她,大步走向营地广场,“建材不够,防御墙挡不住重型火炮。想活命,就闭嘴,去干你该干的事。”
广场上,数百名拾荒者和难民缩在断壁残垣后面。
火盆里的炭火早已熄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和绝望的死气。
江寒走到人群中央,超凡装甲的金属靴在冻土上踩出沉重的闷响。
“都站起来。”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广场上空炸响。
人群动了动,却没人起身。
几个光着膀子、披着兽皮的壮汉蹲在角落里,眼神阴鸷。他们是原先营地里的几个小头目,虽然丢了武器,但骨子里的横气还没散。
“大人,这大半夜的,赵泰的机甲队都要打过来了。”
一个额头有刀疤的壮汉吐了口唾沫,斜眼看着江寒,“您不带大家伙儿逃命,还把我们聚在这儿,是想拿我们当挡箭牌吗?”
周围响起一阵低沉的骚动。
“就是啊,机甲队一炮下来,这儿全得成废墟。”
“咱们还是散了吧,钻进冰缝里兴许还能活……”
江寒没说话,电子眼的红光锁定了那个刀疤脸。
【吸收恐惧情绪,数值+200,+150……】
恐惧值在跳动,但这还不够。这些人眼里的绝望已经盖过了恐惧,他们现在是一群等死的烂肉。
“逃?”
江寒冷笑一声,猛地抬起右臂。
“砰!”
一道湛蓝色的电磁光束擦着刀疤脸的耳朵飞过,将他身后的石柱轰成了一地齑粉。
刀疤脸吓得惨叫一声,整个人瘫倒在雪地里,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谁再提‘逃’字,我现在就送他上路。”
江寒环视全场,强大的威压让骚动瞬间平息。
“林霜,告诉他们,逃跑的后果。”
林霜走上前,脸色冰冷:“赵泰的重装机甲配备了热感应生命追踪器。在平坦的冰原上,你们跑不过履带,更躲不过红外扫描。离开营地的防御圈,你们只会变成雪地里的活靶子。”
人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逃也是死,留也是死。
“我给你们第三条路。”
江寒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沉重的金属箱,重重地砸在雪地上。
“哐当!”
箱盖弹开,里面整齐排列着一支支管状容器,里面流淌着浓稠的暗红色液体。
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肉香和高热量油脂的味道,瞬间在风雪中炸开。
那是系统兑换的“高能营养液”,每一支都足以维持一个成年人三天的极限体能消耗。
周围传出一阵阵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些拾荒者已经记不清多久没闻过肉味了,他们平时吃的都是掺了木屑和变异鼠肉的黑面包。
“这是报酬。”
江寒指着营地后方的冰原矿脉,“那下面有我们需要的高强度矿石。挖矿换食物,干得好的,还有热水和毛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