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心剜骨的痛。
但这种痛觉,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强行定住了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理智值停止下跌!当前数值:35!】
【痛觉刺激生效,幻觉干扰已压制!】
江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但那双眼睛,却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清明。
“江寒!你疯了!”
林霜扑过来,颤抖着手想要查看他的伤口。
“别动。”
江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伸手推开了林霜,右手死死握住匕首的柄。
他没有立刻拔出来,因为他知道,一旦拔出来,失血会让他更加虚弱。
他需要这股持续的痛觉,来对抗脑子里那些还没完全散去的低语。
“只有这样……才能清醒。”
江寒抬起头,看着监控屏幕。
屏幕里,赵泰的旗舰机甲依然死寂地趴在雪地里。
“赵泰还没死。”
江寒冷冷地说道,他伸出手,抹掉了眼角的血迹。
“他躲在那个铁壳子里,正等着我理智崩溃。”
林霜看着他那条不断渗血的大腿,声音里带着哭腔:“可是你的腿……你这样怎么战斗?”
“战斗?”
江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扶着控制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每动一下,大腿上的匕首都会搅动肌肉,带来新一轮的剧痛。
但他却仿佛在享受这种痛苦。
“这不是战斗,林霜。”
江寒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疯狂。
“这是收割。”
他一把推开主控室的大门,刺骨的寒风瞬间卷着雪花灌了进来。
江寒没有理会伤口,他拖着那条流血的腿,一步步走向通往瓮城的核心温室大门。
地板上,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色脚印。
“江寒!”
林霜在身后喊道。
江寒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对着身后摆了摆。
“守好这里。”
“剩下的,交给我。”
他走到温室大门前,伸手按下了开启键。
沉重的钢铁大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外,是零下一百度的极寒地狱。
是上百台瘫痪的钢铁巨兽。
也是赵泰最后的绝望之地。
江寒握紧了腰间的另一柄短刀,迎着漫天风雪,走进了那片幽蓝色的迷雾之中。
他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孤傲而决绝,像是一尊走向祭坛的死神。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林霜担忧的视线。
此时的江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撕碎他们。
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把那些躲在铁壳子里的杂碎,一个接一个地拽出来。
他要让赵泰亲眼看着,他是如何在这片极寒中,加冕为王的。
鲜血顺着他的裤管滴落在冰面上,瞬间凝结成一颗颗暗红色的冰晶。
江寒停下脚步,看着前方不远处那台巨大的旗舰机甲。
他拔出了大腿上的匕首。
“噗!”
血花飞溅。
江寒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随手将带血的匕首插回鞘中。
他抬起头,看着旗舰机甲那紧闭的舱门,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赵泰,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