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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你这热闹看着

“明白了爷。”李三德应道,“爷,刚才奴婢看到元辅好像,要不.....”

朱常淓也发觉今天下午的气氛微妙,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走吧,今天还没拜访太后的,该去太后那儿请安了。”

另一边浙江布政使司衙门,这个户部的临时办公处。

“雨殷刚才旨令你也收了,你有什么想法?黄阁老也在,你可以畅所欲言。”已经回来的何楷对着熊汝霖问道。

不仅是黄道周,同为东林中人的何楷对眼前这位年轻人都很是看重。

黄道周在一边叹息了下:“此事难为你了,可惜我与何玄子遍观这杭州城上下,只有你最符合,交由瑶草那边,恐又摊派给那些贪污酷吏,多生是非!但交给你,只是这名声.....”

一旁的何楷补充说道:“雨殷,这事,是我推荐的你,若你要责怪,便责怪我吧,将这个苦差事交给你。”

“本来,我想自己上的,可惜殿下说我过于直言不合适。”何楷自嘲了下。

黄道周打断道:“雨殷,此事不是何玄子一人的意思,是元辅提的你,再加上殿下要何玄子去约然明先生,你也明白然明先生的性格,我思来想去,也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因此也赞同选你。”

黄道周没有要何楷一人揽锅的意思,直接把朝廷上的情况说了清楚。

他停顿了下,走到熊汝霖面前:“这个不是空话,我们一直都认为你熊雨殷与其余人不同,昔日崇祯十四年,你就敢于弹劾当时首辅温体仁,在东林乃至清流中都颇有清名,且近日你的表现更是熟知变通,非平常人可比拟。”

“是的!”何楷看黄道周把实情说出来,也就很直白起来,“我虽是户部右侍郎,这事虽是职责所在,但这个活,我是半点不想接的,干好了好处不一定有,但我这一世.....”

何楷长叹息一声:“我这声名没了也就算了,但你还年轻,而且正得殿下信任,让你执掌一营之兵,在朝野又颇有声名,此事对你好处不多,坏处一堆,但不交给你,交给其余人,我们都不放心。”

何楷继续解释着:“若去的是酷吏或小人,眼瞧着这泼天的财富,就怕他起贪墨之心,出现强抢豪夺!中饱私囊倒还是好的接过,就怕激起民变!”

“去的若是其余清流,这估摸听到这几个字就如避蛇蝎一般,生怕污了自己,估计话还没说完,他的弹劾就上来了。”

何楷解释着自己都无奈了,自家人熟悉自家事,有群清流同僚就是如同殿下讲的,平时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

他自个是越品越觉得监国殿下这句话形容的是真心到位,所以综合这么一看,也就熊汝霖最为合适。

熊汝霖摇了摇头说道:“阁老还有何大人,下官岂是那种贪图虚名之人!如今这时局困难,为了朝廷,为了提天下,些许非议又何妨!”

他犹豫了下,还是问道:“下官只是有几分感叹。”

“哦?感叹什么?”何楷好奇地问道。

“下官感叹,这监国殿下.....与弘光皇帝,终究是不同。”熊汝霖缓缓道,“去岁在南京,弘光皇帝只知饮宴选秀,弄得是天怒人怨.....而如今,监国殿下在朝会上.....若是,若是.....”

黄道周与何楷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他们都知道熊汝霖想要表达什么,若是当年.....

“谁又何尝不是呢?”何楷同样长叹了口气,“大殿中殿下的那几句宣言,谁听了又何尝不是热血沸腾,而且殿下手笔也是不凡,能够从容从马士英手中.....不说这些了,眼下这时间也不早,不知雨殷你还有别的要问的吗?”

“这可是当下朝廷的头等大事,有什么需要,尽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