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教鞭挥舞的脆响、姐姐隐忍的闷哼,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她心上。
她想不通,姐姐明明每次都是年级第一,怎么还会被妈妈打。
明明……
哭泣让秦月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靠近的脚步声。
“秦月?”
秦汐的声音很轻,有些许沙哑,她悄无声息地站在妹妹身后,看着那微微颤抖的身体,皱了皱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月猛地被惊醒,眼眶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看到姐姐后背带着血色的校服轮廓,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抽噎着说不出话。
秦月的小手悬在半空,指尖几乎要触到姐姐校服上那片深色的印记,却在最后一刻猛地缩回,像是被烫到一般。
她望着秦汐苍白的脸,眼泪掉得更急,““姐姐,你怎么样了……”
“妈妈为什么会打你啊?”她攥紧了小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满是困惑,“姐姐明明一直都是很厉害的,这次是因为什么……”
秦汐看着妹妹通红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
后背的疼痛还在隐隐作祟,她却抬手,轻轻擦去秦月脸颊上的泪水,声音放得更柔了些:“没事的,月月,不疼。”
她顿了顿,目光中闪过那抹刺眼的红色,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也不怪母亲,她……她只有我们了。”
“这次……我不是全年级第一了。”秦汐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考了第一的,是个叫沈忧的女生。”
秦月愣住了,抽噎声戛然而止。
“沈忧?”秦月惊呼出声。
“你认识她?”秦汐有些意外,她很少在学校,基本只参加学校的考试,母亲给她请了家教老师,她都是在家里面学习的。
除了日常的课程学习,她还要学习礼仪,舞蹈,钢琴,德语,俄语……
所以学校的事情她基本就是什么都不清楚,“不过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
“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姐。”秦月有些慌乱的开口,眼底却有着扭曲的恨意。
秦汐看着妹妹骤然变化的神色,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秦月的反应太奇怪了,那句“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说得仓促,眼底一闪而过得慌乱却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你怎么了?”秦汐按住妹妹拉着自己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你好像……很在意她?”
秦月的手猛地一僵,随即用力摇了摇头,眼底的恨意被她死死压下去,换上一副焦急的模样:“没有啊姐,我就是……就是想赶紧给你上药,不然该疼坏了。”
她说着,又使劲拽了拽秦汐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走嘛姐,药箱在我房间呢,我上次磕破膝盖剩的药膏还有好多。”
秦汐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终究还是没再追问。
后背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她确实没力气再深究。
只是那句“沈忧”,和秦月刚才那瞬间躲闪的眼神,像颗小石子落进水里,在她心里漾开了一圈淡淡的疑惑。
“好。”她轻轻应了一声,任由秦月扶着自己往楼梯走。
膝盖的麻木还没散去,每走一步都带着点虚浮,秦月却扶得很稳,小小的身子努力支撑着她的重量,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成了拳头。
可恶的沈忧。
秦月在心里狠狠咬着牙。明明安分了这么久,现在竟然还敢抢走姐姐的第一,害得姐姐被妈妈打成这样……
她抬头看了眼秦汐苍白的侧脸,眼底的恨意又深了几分,她都不会让她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