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都给朕滚开!”
楚天寒一脚踹翻了挡在前面的狱卒,连龙袍下摆沾满了泥水也顾不上。
他手里拖着那把还在往下滴血的天子剑,身后跟着一大群吓的大气都不敢出的太医。
天牢里阴暗潮湿,空气里全是发霉的臭味跟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几个当班的牢头看到满身是血的皇帝闯进来,吓的全都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
楚天寒根本不理会这些趴在泥水里发抖的狱卒,他大步跨过门槛,通红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黑漆漆的走廊。
“陆万通关在哪一间!给朕带路!”
楚天寒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天牢里回荡,震的墙壁上的火把都跟着晃悠。
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老狱卒连滚带爬的凑过来,脑袋贴着地面,声音哆嗦的连不成句。
“回万岁爷,陆大人,陆大人被钱尚书吩咐关在最底层的地字号死牢里了,那里头常年不见光,水都淹到脚脖子了。”
楚天寒听到这话,心口猛的一紧,一把揪住老狱卒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谁给你们的狗胆!他可是朕的户部尚书,你们居然敢把他关在那种水牢里,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朕诛你们九族!”
老狱卒吓的眼泪鼻涕齐流,只能含含糊糊的解释。
“万岁爷饶命啊,都是钱大人下的死命令,说陆大人是朝廷重犯,连一床干草都不让给,这几天连饭都没让吃一口,只准喝发馊的脏水。”
楚天寒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把将老狱卒扔在墙角,提着剑就往地下死牢的方向冲。
“陆大人!陆万通!朕来接你了!”
楚天寒一边往下跑一边大喊,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焦急跟心疼。
跟在后面的霍无影赶紧招呼几个贴身侍卫跟上,手里的长枪挑开挡路的破旧木栅栏。
太医署的院判提着个大药箱,带着几个徒弟跌跌撞撞的跟在最后面,一边跑一边小声嘀咕。
“师傅,这地下死牢阴寒无比,陆大人又上了年纪还受了刑,这要是拖的久了,寒气入体,怕是神仙难救啊。”
院判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转头训斥徒弟。
“闭上你的乌鸦嘴,赶紧把咱们太医署那棵百年的老山参拿出来切片备着,今天要是救不活陆大人,皇上非得把咱们全体挂在午门上风干了不可!”
一行人顺着滑腻的青石台阶一直往下走,越往下走空气越冷,那股难闻的腐臭味就越浓重。
终于到了最底层,一扇厚重的玄铁大门挡住了去路。
门缝里往外渗着黑色的脏水,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楚天寒扑到铁门上,用力的拍打着冰冷的铁板。
“陆爱卿!你给朕出个声,告诉朕你还活着!”
里面只有水滴落下的吧嗒声,没有任何回应。
楚天寒彻底慌了,他转头冲着跟下来的几个狱卒咆哮。
“开门!马上给朕把门打开!”
几个狱卒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年轻的狱卒扑通一声跪在水坑里,哭丧着脸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