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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灵瘴初潮

掠夺者被守灵人拘禁后的第三天,前哨站的修复工作仍在进行。晏昼站在中央圣树下,感受着地脉能量流过脚下的微妙振动。自从朽舟宴后,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能到森林的呼吸、岩石的低语,甚至灵核矿脉深处的脉动。

适应得如何?云岫走近,递给他一杯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液体,灵茶,帮助你平衡新增的能量感知。

晏昼接过饮下,一股清凉顺喉而下,缓和了脑海中永不停息的信息流。像同时听着千百首不同的歌曲,他比喻道,但渐渐能分辨出各自的旋律了。

云岫微笑:那是好现象。说明你的意识正在学会...她突然停住,银灰色眼睛望向东方,不对劲。

晏昼也感觉到了。地脉的中突然插入了一个刺耳的不和谐音。不是无面人的技术污染,也不是掠夺者的粗暴干扰,而是某种...腐烂的声音。像是自然本身在痛苦呻吟。

警报就在这时响起,不是人工的哨声或钟鸣,而是圣树自身发出的低沉嗡鸣。所有守灵人都停下手中工作,面色凝重。

白芷从圣树内部走出,银白色眼睛异常明亮:灵瘴初潮。比预期早来了三个月。

灵瘴?晏昼问,但腹部的定位器已经给出了答案:[检测到高浓度腐蚀性能量波],[来源:地脉异常],[成分:灵核衰变产物]。

随我来,白芷示意,亲眼见证比解释更有说服力。

他们来到前哨站东侧的了望台。眼前的景象让晏昼屏住呼吸。

森林边缘,一片紫色的雾气正从地面渗出,如同大地在流血。那雾气浓重粘稠,所到之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化为灰烬。更可怕的是,雾气中似乎有闪电般的脉冲闪烁,每次闪烁后,雾气就向前推进数米。

灵核能量衰变产生的毒瘴,白芷解释,通常每三年一次小周期,九年一次大潮。这次...她摇头,不该现在发生。

晏昼的定位器突然剧烈震动:[检测到异常机械信号],[模式匹配:无面人技术],[假设:灵瘴被人为催化]。

是无面人,晏昼脱口而出,他们加速了这个过程!

云岫倒吸一口凉气:为什么?灵瘴不分敌我,会摧毁一切!

除非他们找到了控制或免疫的方法,白芷面色阴沉,或者...他们有更可怕的目的。

仿佛为了证实她的猜测,灵瘴中突然出现诡异的变化。散落在地的机械残骸——可能是昔日战争的遗迹,也可能是无面人故意留下的——开始抖动、聚集、自主拼合。

晏昼目睹一个履带底盘滚向半个机械臂,齿轮咬合声刺耳响起;一块破损的处理器飞向等待的接口,火花四溅。不到十分钟,一具具粗糙但功能完整的机械构造体就从紫雾中站起,它们的传感器发出不祥的红光。

机械复活...云岫声音颤抖,传说中最可怕的灵瘴效应...

白芷已经转身下令:启动圣树屏障!所有守灵人就位!这不是普通的瘴潮!

前哨站立即进入战时状态。守灵人们各司其职,符文在空气中亮起,屏障一层层展开。但每个人都清楚,面对源源不断的灵瘴和其中不断重组的机械体,防御只是时间问题。

晏昼的定位器疯狂提示:[灵瘴成分析出:含有机硅化合物变异体],[可被吸收但高风险],[道德协议:禁止接触]。

禁止接触?晏昼看着不断逼近的紫色死亡,又看看紧张备战的守灵人。他想起林素问的留言:道德协议不是限制,是基础。但基础之上,需要有人做出选择。

白芷大人,他突然开口,让我试试。

所有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太危险,云岫立即反对,连守灵人都无法抵御灵瘴腐蚀!

但我可能可以,晏昼坚持,我的适配性是无穷大。而且定位器检测到瘴气中含有有机硅化合物——它能作为定位器的燃料。

白芷审视着他:你有多少把握?

没有把握,晏昼诚实回答,但防御撑不了多久。我们需要时间找出停止瘴潮的方法。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灵瘴逼近的嘶嘶声和机械体拼合的金属摩擦声。

去吧,白芷最终点头,但一有不适立即退回。云岫,你掩护他。

他们来到最外层的屏障边缘。紫色的雾气几乎贴在屏障上,腐蚀着符文能量,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透过雾气,可以看到无数机械体在其中蠕动、组合、进化。

晏昼深吸一口气,迈出屏障。

瞬间,世界被紫色吞没。灵瘴立即包裹上来,刺痛感传遍全身。但紧接着,定位器开始疯狂运转,吸收着瘴气中的能量。痛苦转为一种奇异的充盈感,就像干旱的土地终于迎来雨水。

道德协议警告:吸收未知变异能量

继续?是/否

晏昼在意识中选择。

道德协议 override

新能量整合中...

能力解锁:灵瘴视觉

突然,晏昼的感知变了。他不再被紫色遮蔽视线,而是能清瘴气中的一切——能量的流动、机械体的内部结构、甚至地面上灵瘴涌出的具体裂缝。

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些机械体不再是无意识的自动组合。每具机械体内部都有一个微弱的控制信号,像提线木偶般被操纵着。而所有信号的源头...都指向地脉深处的某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