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管家王嫂带着两个侍女从院里迎了出来。她一眼就看到了战嚣身边的兰儿,远远地就笑着招呼:“公子可算回来了!这位便是李家小姐吧?瞧这模样,真是生得标致!”
战嚣转头对王嫂吩咐:“先带小姐去客房歇息,好生伺候着。”
兰儿却拉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仰着小脸叮嘱:“哥哥,一会儿你一定要来看我呀。”
战嚣无奈点头应下,这才转身往父亲的书房走去。
书房里,父亲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见战嚣进来,放下茶盏便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阿嚣,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娶李家姑娘了,竟还把人直接带回了家。方才我远远瞧了一眼,这姑娘模样性子,倒比我们先前预想的好上几分。你若真把她娶进门,父亲绝不会亏待你。”
事情走到这一步,战嚣也懒得解释其中的曲折,只从怀中取出那份皇帝的委任书,递到父亲手中。
父亲展开一看,先是眼神一亮,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好啊!有了这征讨大将军的委任状,你这李家女婿,可就值了!”
战嚣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轻声问道:“父亲,您真觉得我能胜任这份差事?我从未带过兵、打过仗。”
“我的儿子我还不了解?” 父亲放下委任书,眼神里满是信任,“文韬武略你哪样差了?不过是缺个展示的机会罢了。如今机会送上门来,你可得牢牢把握住。”
战嚣默默点头,父亲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你如今有了这委任书,李家那个傻子,倒也不必急着娶了。”
“父亲,您这是想反悔?” 战嚣皱起眉头。
“大丈夫行事,本就该审时度势。” 父亲沉声道,“眼下杀敌报国、获取战功,才是你最该做的事。至于娶兰儿 —— 你尽可以拖着,拖得越久越好。等你将来凯旋归来,说不定陛下会亲自为你赐婚,到那时,李大人即便不满,也奈何不得你,难不成他还能让自己的女儿给你做妾?”
“这…… 这恐怕不妥吧?” 战嚣面露迟疑,总觉得这样对兰儿不公。
“战嚣,此一时彼一时。” 父亲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不容置疑,“听父亲的,准没错。”
到了晚上,父亲特意摆了一桌丰盛的家宴,为战嚣接风。
席间,兰儿的表现却出乎战嚣的意料 —— 她不再像在李家时那般吵闹,反而安安静静地坐着,话不多,举止也透着几分规矩。
战嚣看着她,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还是那个在李家又哭又闹、连尊卑都分不清的傻兰儿吗?
更让战嚣意外的是,父亲席间并不避讳兰儿,好几次提到她时,都直接称 “傻女人”。
宴席结束后,战嚣送兰儿回客房,刚要转身离开,兰儿却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有些反常:“你父亲,是嫌弃我吧?”
战嚣心里一惊 —— 她竟能听出父亲话里的轻视?
他连忙解释:“没有的事,你是我们家的贵客,父亲和我都很欢迎你,怎么会嫌弃呢?”
这话刚落,兰儿又问:“那哥哥今晚还和兰儿一起睡吗?”
“这……” 战嚣顿时语塞,迟疑着说道,“兰儿,男女有别,就算我们以兄妹相称,也不能同住一间房,这不合规矩。”
他本以为这话一出,兰儿定会像往常一样哭闹撒泼,甚至闹得整个家不得安宁。
可兰儿只是沉默了片刻,便平静地说:“兰儿知道了。你不是我的亲哥哥,兰儿自己睡就好。”
战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补充:“不,我永远是你的哥哥。”
“可我姓李,你姓南呀。” 兰儿轻声说道,一句话让战嚣哑口无言。
他盯着兰儿的眼睛,试探着问:“兰儿,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你根本就不傻?”
“我没有骗你。” 兰儿垂下眼帘,语气淡淡的,“我只是把你当成哥哥而已。哥哥,兰儿累了,想睡觉了。” 说着,她便露出一副慵懒的模样,靠在了床头。
战嚣见状,只好对一旁的侍女吩咐:“好生伺候小姐歇息。”
离开兰儿的客房,战嚣满心疑惑 —— 兰儿的转变实在太古怪了,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父亲说说这事。
来到父亲房门前,他轻轻敲了敲门:“父亲,您睡下了吗?”
父亲很快从里面开门,见他神色凝重,便问道:“还没睡,可是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