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睚眦?” 夔龙问道。
“睚眦是否有这般本事,我倒真不清楚。” 应龙说道,“不过这座金山眼看就要被彻底淹没了,即便陆吾上神发现了异常,想要查明真相,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正好能为我们的计划争取缓冲。”
夔龙点了点头,突然腾身而起。“二哥去哪里?” 应龙连忙问道。
“去见见睚眦,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顺便敲打敲打他,让他别耍花样。” 夔龙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此时,夜色已深,万籁俱寂。战嚣依旧守在洞房门外,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雕塑。他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屋内的动静,心中暗下决心,只要若灵发出一丝求救,他便立刻冲进去。
就在这时,睚眦和若北并肩走来。睚眦心中始终有些不安,他担心若灵会对张财不利,更何况若灵身边还有战嚣那个虎视眈眈的侍卫。这门亲事若是黄了事小,万一张财有个三长两短,他在人间的隐身稻草可就没了。
若北跟在睚眦身边,看出了他的顾虑,打趣道:“师爷,你还在担心什么?莫非你怀疑我妹妹会吃了张财不成?”
“不不不,” 睚眦连忙摆手,脸上堆起笑容,“你们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我只是过来瞧瞧,财少爷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没有。”
两人走到洞房门口,本以为会看到张财被赶出来的场景,却没想到站在门口的竟是战嚣。若北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站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里面陪着我妹妹吗?”
战嚣沉默不语,只是目光坚定地望着房门。睚眦见状,心中了然,笑着说道:“他在这里就对了。人家小夫妻洞房花烛夜,哪里用得着一个侍卫在旁边碍事?”
若北还想追问详情,却被睚眦一把拉住。“你听听里面多安静,想必人家小夫妻已经睡下了。” 睚眦压低声音,“我们赶紧走吧,别在这里打扰他们休息。”
若北侧耳听了听,屋内果然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他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若灵为何会让战嚣出来,更不明白战嚣为何就这么乖乖守在门外。他瞪了战嚣一眼,生气地说道:“你还想站多久?赶紧跟我走!”
“你们走,我要留在这里守着姑娘。” 战嚣执拗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睚眦对着若北使了个眼色:“这侍卫倒是忠心耿耿。他既然不想走,我们先走便是。”
若北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终究还是转身跟着睚眦离开了。
他们刚走没多久,夔龙便找到了睚眦的房间。当睚眦忙碌了一整天,疲惫地推开门时,只见夔龙和应龙正坐在屋内,见到他进来,两人同时站起身,沉声道:“睚眦,我们等你很久了。”
回头再说陆吾上神。自从江疑向他禀报了金山的异常后,他便四处寻找战嚣。战嚣是从外界闯入仙界的,没有任何背景牵连,让他去调查金山之事,最为合适,也能最大程度保密。
陆吾首先想到了计蒙。计蒙掌管降雨之责,如今人间洪水泛滥,说不定与他有关。他径直前往天牢,却见计蒙一身囚装,头发披散,双手戴着沉重的镣铐,正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模样十分狼狈。
陆吾走上前去,眉头微皱:“计蒙,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前几日我还来过,特意叮嘱过狱卒,不可怠慢你。”
计蒙置若罔闻,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陆吾又上前一步,语气放缓了些:“计蒙,我知道补天彩石之事或许并非你所为。只要熬过这一阵子,我便会向天帝禀明情况,放你出去。”
可计蒙依旧沉默,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浑身僵硬得如同一块石头。
陆吾心中一惊,察觉到不对劲。他猛地走上前,一把抓住计蒙的头发,将他的头强行抬起,厉声说道:“计蒙,我在和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这一抬,陆吾才发现,计蒙的双眼空洞无神,瞳孔涣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根本不像是清醒的状态。他心中咯噔一下,意识到事情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