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是悲伤的载体,德拉科会在感觉到疼痛的时候流泪,就像神奇动物课上被一只黑狗抓伤手臂。也会在失去心爱的东西时哭泣,就像小时候坏掉的那把婴儿扫帚。
但眼泪似乎和救世主并不适配,那双绿眼睛里承载的总是坚定、勇气和希望,德拉科从没见过里面积蓄过泪水,或者说哈利不会在其他人的注视下流露脆弱。
但酒精会放大内心的情绪,大脑暂时失去控制,满溢的感情就从眼眶的缺口涌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抢走我的眼镜,德拉科?”
哈利仰着脸,豆大的眼泪无知无觉地从脸颊滑落,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只是固执又委屈地问着。
“抱歉……”
他在为了什么道歉呢,德拉科失神地伸手,滚烫的泪珠从哈利的下巴滴落,打湿了他的掌心,烫得他的心都颤抖了一下。
“德拉科,我看不清你。”
哈利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他皱着眉头揪住了德拉科的领带,稍稍用力,金发少年毫无反抗地单膝跪在了他的跟前。
哈利忍不住勾起唇角,抬手捧住他的脸,他似乎把这里当作了虚幻的梦境,肆无忌惮地吻了上去,舌尖笨拙而青涩的描摹着不属于自己的唇形。
德拉科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哈利的泪水顺着鼻梁落在了他的脸颊上,又顺着脸颊的弧度没入相触的唇间,他尝到一丝苦涩的味道。
“Harry……”
德拉科跪着往前挪了一步,高挺的鼻梁轻碰在一起,相互摩挲着,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Draco,I love you.”哈利轻声呢喃,“不论从前、现在还是未来。”
德拉科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巨大的惊喜砸得他有些晕头转向,他的嘴唇张张合合,最后变成了一个分外傻气的笑。
“你呢?”哈利看着他,失焦的翠绿眼睛像一片泛着涟漪的湖泊,德拉科望着里面那属于自己的倒影,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
他抬起手,哈利乖巧又熟练地低下头,温热的指腹轻轻擦拭着脸颊上的泪痕,德拉科闭上眼睛,在他的额头落下克制而温柔的吻,“I love you.”
“啊!我的眼睛!”罗恩发出痛苦扭曲的低声尖叫,“我都干了些什么!”
赫敏在一旁稍稍放心下来,她发现德拉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堪,当然更多的还需要继续观察,“希望我们都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我已经后悔了!”罗恩生无可恋,“这简直是我人生中最糟糕的一次霍格莫德日。”
赫敏懒得理他,她拿起茶杯抿了口黄油啤酒,视线暂时从哈利身上挪开往四周看了看,下一秒,她猛地站了起来。
“梅林,那好像是卢平教授的狗,它怎么会来这里!?”
“什么,”罗恩惊喜地跟着站起身,往赫敏看的方向寻找,“马尔福要遭……”
赫敏一个肘击让罗恩闭了麦,“我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