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摇头:“祖父为官,中途退仕。父亲求官,生死不明。我要牢记祖父娘亲留言,无欲无求,平淡一生。读书不为其他,只为求知。”
秋姨听得心酸,但还点头称是:“今天文测已过,如果武考也能过关,你就能有个秋源村的身份,从此就能脱开易家的危难。”
听了此说,柳云沉思默想,但却不再多言,而是随同秋姨急返家门,饭后即刻投入武练。
次日武考,柳云五更即起。晨炼之后赶快出门,到达秋祠门前武场,才知莫道君来早,更有君早来。武考之学童,到场已有一百多人,倒显自已迟来。
查一下参与武考的人数,不仅多于文测,并还源源不断。真如姨婆所说:秋家重武轻文。
不过秋家久住山野,要想生存,需要族众都就有些个武力。柳云为人并不固执,能保身安,才最合理,。
场中学童分为几群,大都陌生面孔。观得面熟那一群,已有三十多人,多是昨日与自己,一同参与文测之学童,自己应该就是其中一员,柳云赶紧入群。
扫视周遭有现,秋旦立于其中一群,此时目光也探柳云。秋旦嘴碎,不等柳云靠近,急切开口:
“原还估计你这白面书生,只会咬文嚼字,肯定不敢参加武考,没想你竟敢来?姗姗来迟是否有些犹豫。”
“既然已入学堂,就要听从族学安排,哪能不来?但也奇怪,武考学童,怎比文测多了不少,难道过不了文测关的学童,也能参与武考?”
“秋性族人,好武多于好文。有些家庭,为使后辈专心习武,只教识字即可,不再深究文章。等到武考之时,送来自家儿孙参与,是想让其长个见识,取些经验,利于学武。都是族人,碍于情面,族长不好管得太严,只能听之任之。”
听了秋蛋这一番解释,感觉文绉绉的,正才像个咬文嚼字者,柳云佩服。不过柳云估计:秋蛋属于那种,言语可达,笔耕太差,就那先生看法,只认为他是竖子也。
“这么多学童,全都是秋族后人?”柳云再问。
“秋族后辈占有多数,但也不全是嫡系,旁系与散支学童多有,外姓学童也可参加。”秋旦续答。
“外姓学童为何来此就学,有何入学条件?”
“秋族子弟,进入秋家学堂费用很低。外姓孩童来此,虽然费用高于秋家子弟,但比自请先生,或是私塾就读低的多,所以引来不少外人。不过来这里上学,都是族人的三亲六故,生人非常难入。”
暂停询问,观察四周,柳云发现:参与武考的学童,年龄相差很大,最小的大概就十来岁,最大者已超十五之龄。
再问秋蛋:“参加武考学童,年龄怎会有如此的差距?”
“家族规定,五岁小儿就可入学,十岁开始文武双修。十五岁为界,前后十年。学文有成者,可入县学、府学。学武优胜者,可以投师深造,有成者能进武院再造。”
“无成者怎办?”
“学业无成,族里不再培养。如果家里不养,就要自食其力。男子出去找事,女子则要嫁人。”
柳云心想:姨婆与外祖爷都说要我长上几年,再理易家之事,是否要等到十五岁?难道十五岁,就是成人或入世之界限?
思索之际,突然有人高喊集合,又还指挥众童分开场区,各聚其群。八到九岁,十到十一岁,十二到十三岁、十四到十五岁,共四个群。边上还有些不入群的小儿,他们像是只看不考。
武场也被分成五大块,柳云属于十一岁那一群学童,就在如今的落脚之地,二号场地开考。
唯一熟悉之秋蛋,还有动手打过柳云之秋随,以及昨日见过,肆无忌惮发笑的那个小女子,都在此群中。共有三十多人,群里只有八个女童。
众童围成一圈,圈中置有大、中、小三块石头。柳云估计,武考的测试题目中,定会有举石测试。
两个年轻监考立于场中,但又不知为何,并不及时宣布武考开始,像有言语争执。
柳云耳聪目明,仔细侦听:大概是因某些事情两人意见不合。忍之不住,柳云猜疑:难道与己有关。
观测一下监考二人,年龄都在二十上下。身材高大,虎背熊腰,均是怀武之人。不过功力之深浅,柳云识少,不得而知。
学童们围圈等待,秋随站在柳云对面,眼神时不时的瞪向柳云。咬牙切齿,像是恨之入骨。
柳云早有察觉,只能躲远无视,置若罔闻。不多时秋旦也有发现,急向柳云使个眼色。
柳云知道秋旦有话,凑近听说,秋蛋低声告知:“你要小心秋随,他要利用武考揍你。”
假装无知,柳云苦笑着请教秋旦:“没见面就成了仇人,这是为什么?武考如果遇到他,肯定不会好过,你能教我?应该怎办?”
看着柳云心急如焚,秋蛋听了只笑不语。柳云怀疑:他可能通晓其因,只是不愿对自己明言。
但也心知:他们同属秋姓,胳膊肘不会外拐,怎会有教于我?就也不再多言,目注监考,一心等待武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