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学铁匠
缓歇了一会,感觉稍有好转,柳云有些后怕:这是视觉过度,聚精集目长时所至。
幸亏停锤止打,不然定会眩晕摔地。害怕会落下病根,赶紧背靠棚柱,落地静坐,暗自运气调息。又是一会,症状全无。
中年掌钳师傅走来,问那长者:“此子怎样,是否能行?”
“不光是行,而是非常行。真是个锻兵良才,不入此行那就可惜了。”
柳云正在调息,但却并未闭塞五观。虽然听得此言,但他不惊不喜,仍然靠柱低头沉溺。
秋猛怕有不测,赶过来搀扶柳云。柳云抬头拦他:“我正调息,不需动我。”
忍耐不住,秋猛开口劝他:“打铁时长,必会累极伤身。咱们只是来玩,不是来学打铁,赶紧回去吧。”
长者听了,一声不吭。年轻师傅接话:“这两小子,想学打铁的人不知有多少,并不缺你二人。学不学打铁,我们不强求。如果想学,就要尽快,过了这村没这店,我们要吃饭,不再奉陪你俩了。”
虽是引诱之语,却被柳云记在心里。站起身来,抬头望空,仍然阴云遮天,雨还继续。
估计已到午时,秋猛力劝柳云回转。柳云了见打铁工匠,全都进入对面一个三间阔房,不知去干什么?
柳云为人固执,想要过去看个究竟,不仅不听秋猛解劝,却还急着赶了过去。秋猛无奈,只好随行。
原来那三间阔房是一饭堂,隔壁是个灶房。工匠们人手一个特大瓷碗,满碗盛着粗米稠饭,还有一块砖头样的粗面块馍,就着一碟小菜,分坐饭桌边上,正在吃午饭。
两小见这工饭,表情各异,秋猛出言不屑:“天天吃此工饭,能有气力打铁?”柳云怎觉,此说不像是穷家小儿所言,真就是穷汉养娇子?
虽然不出一言,但却自心有想:来此打铁,能吃工饭,能有银赚,也不失为是一个活路。可惜就是,打铁这营生不好干。
不想急离,但却到了午饭当口。忽然生思,柳云去找那约他打铁那长者问话:“我俩能不能吃这工饭?”
“此饭粗口,你们能吃?”见这柳云点头,长者去问饭堂闲坐的一个胖子。
胖子来查二人,特意打量柳云,后就摇头嘀咕:“俩个小娃娃,一白一黑。黑的肯定没钱,白的大概也拿不出多少银子来。不值的我给你们新做,随吃工饭吧。”
嘀咕完后,言出苛刻:“工匠们顿饭,人收一个铜板,你们外来,每人需要两个铜板。”
堂里吃饭的匠众,连那长者在内,听了此说,都是怔怔的看着这俩小儿。估计是胖子太过,趁机宰人,但就无有一人,为这两小出头。
秋猛着急,紧拉柳云:“咱们不吃此饭,赶快回去。”
柳云不理秋猛,自从怀里掏出二钱碎银,给那胖子:“我们不带铜板,只有这一点碎银,你能给我找零吗?”
胖子见了银子,眼睛发光。正要接手,忽从门外跑来一个老者。趁这柳云不防,急从柳云手里抢过银子,转身就跑。
却还边跑边喊:“小溜子、小溜子,我有钱了,赶快给我打酒。”跑的飞快,霎时间没了踪影。
秋猛大惊,忙拉柳云:“快追,不能叫他把银子抢走。”
事出突然,柳云稍显怔愣。待等回神,就已来不及追赶。而且那是个老头,追上能怎?不愿去追,只就摇头:“算了吧,追不上了。”
“那是多少顿的饭钱呀,青天白日,说抢就抢,这里怎会有土匪?” 秋猛急的直跳。
面显淡然,柳云一声不吭。只就落坐饭桌边上,眼盯隔远那打铁工棚。秋猛随看,才知那工棚门楣之上,标有两排字迹。
可惜秋猛不识字,而且字迹太过模糊,无法看清笔画。听到柳云开口念读:“火中生灵韵,锤下锻真品。”秋猛却糊里糊涂,不解其意,认为柳云多此一举。
两小无饭,长者看不过去,喊那胖子:“银子被那老疯子抢走,你看这两孩子的中饭怎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