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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药渣倒扣暗藏灵机,酒葫芦初显融药能

王彦把染血纸片塞回凹槽,脱鞋躺上木床,外面的交谈隔着薄墙传来,周平只说要活着取东西,却没提酒葫芦。

高管事问道:“周执事,陈七死得太快,这小子若也撑不过去,刘管事那边不好交代。”

“药量减半,先看他身上藏了什么,他若真是普通凡人,死了便换下一个。”

“他提过您从灵田挖走的树根,怕是知道不少。”

“知道又如何,凡人进了药园,名字都由你们写,明日让他去废丹谷,那里无人看得见。”

脚步渐远后,旁边床铺有人翻了个身。

“新来的,你睡着没有?”

“睡着了。”

那人把头缩进被子里。

“还能回话,看来没睡,方才外面是谁?”

“高管事在问我明日干什么,你们平日也要去倒药渣?”

“轮不到我们,九十七号才干那活。”

“为何?”

“陈七以前问过,高管事抽了他十鞭,你若嫌命长,明早自己再问。”

天刚亮,竹鞭便敲响棚门,高管事站在门外,脚边摆着一辆独轮木车。

“九十七号,起来做事。”

王彦系好灰衣走出去。

“今日不用挑水?”

“先把三车药渣送去废丹谷,午时前倒完,回来再补六十担水。”

“药渣装在哪里?”

“丹房后院,红桶里的别碰,只运黑桶,记清了吗?”

“红桶和黑桶有什么分别?”

高管事抬起竹鞭,鞭梢落在车把上。

“让你运便运,再问一句,我先抽烂你的嘴。”

许木正从泉边挑水回来,经过木车时没有抬头,只在桶底磕了三下。

王彦推车走出药园,脑中传来老树的话。

“他袖口的旁根气味淡了,周平昨夜已经离开,废丹谷里另有药气,你去看看也好。”

“陈七说药渣有活物,丹房为何不自己处理?”

“寻常废药倒掉便是,若炼坏的东西还能动,便不会寻常。”

丹房后院堆着十几个木桶,两名灰衣杂役守在门边,见到九十七号木牌,其中一人掩着鼻子笑了。

“又换人了,这回瞧着更瘦,能推得动车吗?”

王彦扶住黑桶问道:“陈七以前也来这里运药渣?”

“你认识他?”

“我睡他的床,拿他的牌,总得知道他怎么死的。”

另一人踢了踢车轮。

“偷药吃死的,还能怎么死,你少磨蹭,桶盖不许开,洒出半点便扣三日饭。”

“黑桶里装的是什么丹?”

“你听不懂人话?”

“高管事只让我别碰红桶,可没说不能问。”

那杂役朝丹房里看了一眼,扯住同伴退开。

“让他推,爱问便问,等进了谷,他自然知道。”

木车沿后山石道下行,桶里不时传出水响,走到半途,桶壁又响了两下,像有什么东西在药泥里翻身。

王彦停到林荫下。

“真有活物。”

老树说道:“开盖,用树枝探,别拿手碰。”

桶盖揭开后,一股苦气扑到脸上,黑褐药泥还带着余温,表面鼓起几个气泡,一条细长血虫从泥中探出头。

“这是什么?”

“以杂药和人血养出的药蛭,它在找你的血,陈七多半被这东西吸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