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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起源,是一个叫做马奇里·佐尔根的男人。”

脏砚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声音平稳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他是个魔术师,但和大多数追求根源的同道不同,他有一个更‘幼稚’的夙愿——摘除人类的恶。他认为,只要将人类灵魂中的‘恶性’剥离,世界就能迎来永久的和平。”

雁夜冷笑出声:“你该不会想说,那个男人就是过去的你吧?”

脏砚点了点头。

“随后,认同他观念的远坂家,想要实现第三法的爱因兹贝伦家,三家一拍即合。”脏砚继续说,“他们在柳洞寺的地底下完成了最初的圣杯战争仪式——不是为了抵达根源,而是为了创造一个‘无恶’的世界,至少在马奇里·佐尔根看来是这样的。”

星在手腕处的虚空上按了按——一个透明的操作界面浮现,她开启了录音功能。“这可是关于圣杯的珍贵资料,”她小声嘀咕,“作为对黑塔帮助我的回报,就把资料和真正的圣杯带回去好了,啧,好像星际和平公司的物流到不了这里。”

雁夜垂下眼眸。这些陈年旧事他在决定参加圣杯战争时就已经查到了。但听当事人口中说出来,感觉还是不同。

而在此之前他甚至没有意识到马奇里·佐尔根就是间桐脏砚。

“为了这个理想,马奇里——也就是我——决定留在冬木市,等待圣杯完成的那一天。”脏砚的声音开始出现情绪的波动,“但不知道为什么,一代代间桐魔术师的血脉逐渐衰弱。魔术回路减少,魔术刻印断绝...家族走向了末路。”

“所以呢?”雁夜的声音冰冷,“所以你选择了用虫子延续生命,用别人的痛苦换取自己的永生?”

“是的。”脏砚承认得干脆利落,“我堕落了。在漫长的等待中,我的目的和手段发生了扭曲——最初的理想被遗忘,剩下的只有对‘不死’的执念。我变成了只为追求延续的死徒,灵魂在一次次转生中腐朽、变质。”

星插话道:“所以你真的只是为了活下去,什么都不在乎了?”

“起初不是。”脏砚的复眼望向天花板,仿佛在回忆什么,“但时间会磨平一切...包括初心。我很抱歉,因为我的执念,让历代间桐家的人,包括你,雁夜,遭受了那么多痛苦。”

它顿了顿,转向星和昔涟:“直到被你们击败,濒死之际,那些被遗忘的记忆才重新浮现...我才想起,自己最初是为了什么才留在这片土地上的。”

昔涟轻声问:“那真蛰虫呢?那些东西,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脏砚沉默了很长时间。

“数百年前,”它终于开口,“我在一次探索中,得到了一枚‘虫卵’。我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极其危险,一旦孵化,将会是一场灾难。所以我将它封印在间桐家的最深处,施加了层层禁制,打算等找到安全的方法再处理。”

“然后呢?”星挑眉。

“然后...就是这次圣杯战争。”脏砚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惭愧”的情绪,“我通过使魔的眼睛看见了你们和caster的战斗。我第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不是人类的力量,也不是英灵的力量。那是...来自星空之外的东西。”

“所以你决定赌一把?”星平静道,“你孵化了虫卵,想用真蛰虫对付我们。”

“我想知道你们是什么,又为什么参加圣杯战争。”脏砚坦白,“我想知道,圣杯之外,是否还有别的‘奇迹’。但我低估了那些虫子...它们一旦孵化,就完全不受控制。我只能用最后的力量将它们束缚在这里,等待它们自然消亡——或者,被你们消灭。”

星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为了私欲,这老虫子触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但也是他,在最后一刻选择了自我牺牲,将灾难限制在间桐家的范围内。

真是一言难尽。

最后,她把目光投向了雁夜,示意该他说话了。

雁夜沉默了很久。

他怀里的樱微微动了一下,但依然没有醒来。慎二呼吸平稳,像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