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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月下欢宴

王者有王者的话题,而英雄也有英雄的会谈。星拉着昔涟在另一桌坐下,招呼爱丽丝菲尔和韦伯:“来来来,不能白白浪费这桌好酒好菜。”

韦伯还有些拘谨,但眼前的奇景和美食终究战胜了紧张。他小心翼翼地坐下,目光不时瞟向另一桌的Rider。爱丽丝菲尔则更显从容——或者说,她已经接受了现状的荒诞。

海瑟音安静地在星身边落座,开始夹菜。

到了这里,气氛总算不像最开始那样紧绷了。白厄端起酒杯,转向昔涟,表情难得地严肃起来:“昔涟,我很抱歉,在永劫回归时期……每一次轮回开始前我都杀死了你。”

空气安静了一瞬。

昔涟轻轻摇头:“通过杀死岁月的半神而卡住轮回——这个提议本就是我提出来的。一切都是为了翁法罗斯,为了等到灰白色的黎明。”她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粉蓝色的眼眸如水晶般清澈,“人家从未怨恨过任何人,白厄。”

白厄注视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一次次手刃同伴那是很长一段时间里白厄内心痛苦的来源,直到抵达一页永恒,他内心的创伤才被渐渐抚平。

他很清楚无论是昔涟还是伙伴们都不会怪罪于他,但他的内心依旧充满愧疚。

最后他举起酒杯:“为了翁法罗斯的明天。”

“为了翁法罗斯。”星、昔涟、海瑟音齐声应和,四只酒杯在空中轻碰。

一旁的韦伯和爱丽丝菲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谁都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一步。

但好在这里的饭菜足够美味。

星咽下一口蜜饼,转向爱丽丝菲尔和韦伯:“你们最近有见到Caster的踪迹吗?”

韦伯摇头:“没有。”

爱丽丝菲尔如实告知:“前不久Caster拦截了我们的车辆,并将Saber认成了圣女贞德。”

一群外星人不认识谁是贞德。但在韦伯这里,Caster算是真名解放了,他直接爆出来了:“Caster的真名应该是吉尔斯·德·莱斯,法国元帅,圣女贞德的战友。”

韦伯补充道,眉头皱起:“最近警方抓捕Caster的御主雨生龙之介的力度变大了,但依旧有孩子陆陆续续失踪。这严重违背了圣杯战争的规则,监督者那边可能要有所行动了。只是……”

“只是监督者不知道应该要先对付Caster,还是先对付我和伙伴。”昔涟接上他的话,语气平静。

韦伯点点头。

爱丽丝菲尔垂下眼眸,银白的长发在夜风中轻拂过脸颊。她突然岔开话题:“你们……对圣杯有什么愿望吗?”

韦伯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最开始我偷了老师的圣遗物,只是为了得到时钟塔的认可。但现在……”他看向另一桌正豪迈大笑的Rider,“随着和Rider的相处,这样的想法渐渐变了。目前来说,还是先帮Rider拿到圣杯,完成他的愿望吧。”

星和昔涟对视一眼。星耸耸肩:“圣杯战争只是我们旅途中的一环,我们从不把愿望寄托在圣杯上。”

昔涟偏头思考,粉蓝色的眼眸倒映着花园的微光:“爱丽丝菲尔小姐呢?您的愿望是不是也和一般魔术师一样,是追寻根源呢?”

也许是月光太温柔,也许是花园太梦幻,也许是这场宴席的气氛太好了——爱丽丝菲尔轻声回答:“我的愿望是救赎全人类,以求世界的和平。”

星了然地点点头,低声嘀咕:“得了,又是一个正义的伙伴。”

一直默默用餐的海瑟音突然抬眸。她的目光落在爱丽丝菲尔身上,那种注视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抵灵魂深处:“为什么您会觉得人类需要被救赎呢?”

爱丽丝菲尔沉默了。

因为那不是她的愿望。她诞生于爱因兹贝伦家,是人造人。她第一个接触的人类是丈夫卫宫切嗣。那不是她的愿望,那是卫宫切嗣的愿望。

海瑟音的目光依然平静,却让爱丽丝菲尔有些不知所措。

而后,海妖公主轻声建议:“或许您和您身后的那人,可以和白厄聊一聊。关于救世这个话题……也许在聊过之后,会有不一样的看法。”

白厄闻言转过头来,笑了笑:“海瑟音小姐抬举我了。在踏上旅途之时,我的内心里也只有满腔愤怒。之所以一步步走到今天,也只是因为不愿意辜负至亲之人的期盼罢了。”他的目光温和地落在爱丽丝菲尔身上,“夫人,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会执着于救世?这个世界应该还没有到需要您来背负的地步。”

爱丽丝菲尔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答。她知道卫宫切嗣在暗处看着这一切——通过使魔的视野。但那个男人不愿现身,不愿参与这场荒诞的宴席。最后她只是轻声说:“如果有机会……再聊吧。”

另一边,靠着星的自来熟,韦伯已经和她还有昔涟聊开了。

“你们真的去过那么多世界?”韦伯的眼睛在发光,那是对未知的渴望。

星用力点头:“贝洛伯格,仙舟罗浮,匹诺康尼……每个世界都有独一无二的风景和故事。”她描述着冰封星球上人们抵抗严寒的坚毅,描述着巨舰都市在星海中航行的壮阔,描述着梦境成为现实的光怪陆离。

无数世界的景象通过星的描述涌入韦伯的内心。他突然想起来第一夜,Rider所说的愿望——获得肉体,然后以人类之身去挑战、去征服这个世界。

如果可以的话……那他是不是也能够向着天外的群星迈出第一步呢?

在城堡的阴影中,卫宫切嗣通过使魔的视野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地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复杂难明。

这场圣杯战争,已经完全偏离了轨道。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那个目标正在越来越远。

白厄的话再脑子里回荡,世界还没有到需要他们来背负的地步。

但一旦回忆起自己的过去,卫宫切嗣就必须背负那些东西,那些曾因为他的心软而逝去的生命他都将背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