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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雷霆除奸,震慑朝野人心

田地再也吞不下,赋税再难躲得过。

想闹事?可上回朱佑樘一口气斩了三百余名宗室,血还没干透。

谁还敢触这位六亲不认的少年天子的逆鳞?

一边叹服其手段凌厉,一边只能俯首帖耳,再无他策。

……

今日,是朱佑樘登基一年来的最后一场早朝。

一年光阴,他已将大明这副倾颓已久的脊梁,一寸寸扶正、一段段接牢。

整个帝国,重焕生机,蒸蒸日上。

有些宏图远志,他深知须得步步为营,徐图缓进。

礼部尚书宣布朝会终结后,朱佑樘面向群臣,缓缓开口:“新春将至,这一年,诸位爱卿为国操劳,辛苦了。”

满朝文武齐声高呼:“大明昌盛!大国振兴!”

这一声,发自肺腑。

其中不乏前朝旧臣。

他们早年怀抱赤诚入仕,无奈先帝倦政、朝纲废弛,久而久之,壮志磨尽,只剩守职度日。

可朱佑樘登临大宝之后,那些沉寂多年的老臣,胸中热血再度奔涌,当年的抱负与担当,终于又燃了起来。

这便是朱佑樘不动声色间,给满朝文武带来的潜移默化之变。

大明开国之初,官场风气尚正,官员极少尸位素餐、混日子的。

可到了中后期,朝纲渐弛,许多事早已超出他们所能掌控的范围,于是不少人索性随大流、守本分,只求安稳度日。

如今国库日渐充盈,朱佑樘出手也愈发宽厚。

“李爱卿。”

户部尚书李敏应声出列。

朱佑樘目光沉静地望向他,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自弘治二年起,户部重新核定百官薪俸,凡合乎资历、堪当重任者,一律提档晋阶。”

话音未落,群臣心头一震。

李敏当即躬身高呼:“陛下圣明!”

满殿文武齐声应和:“陛下圣明!”

该涨的俸禄,终究得涨。

明朝官员俸禄之薄,历来为世人所知,也是地方胥吏盘剥百姓、上下勾结贪墨的重要诱因之一。

朱佑樘抬手示意,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俸银已加,若日后仍有谁嫌朝廷给得少,竟敢克扣公款、中饱私囊、侵吞同僚、买卖官职——那就别怪朕翻脸不认人。”

“都察院须严加监察,但凡查实,绝不姑息。”

“退朝。”

百官心怀感激,陆续退出奉天殿。

内阁几位大学士正与同僚谈笑,盛赞天子英断、仁厚、励精图治。

这时怀恩匆匆赶来:“三位阁老,皇爷请诸位即刻移步暖阁。”

三人一怔。

眼看就要过年了,这时候召见,所为何事?

虽心存疑惑,却不敢怠慢,连忙整衣快步赶往暖阁。

朱佑樘负手立于暖阁内,见三人进来,先温言道:“三位辅臣这一年来操劳辛苦。”

随即递上一封锦衣卫密报。

三人展开一看,手心顿时沁出汗来——竟是各自祖籍田宅、铺面、佃租的详实账目。

“皇上……”

三人慌忙跪倒:“臣等……绝无贪墨之举!”

朱佑樘抬手示意起身:“朕清楚。”

“大明三位托孤重臣,家中清贫至此,实在令人心酸。去户部支取两个月俸银,回家好好过个年。”

三人僵在原地,胸口像被火炉烘着,又暖又烫,一时喉头哽咽,说不出话来。

“臣等惭愧,劳陛下挂怀。”

朱佑樘并未在此事上多作停留。

“年节期间,替朕拟一份商税改革之策。”

啊?

一句话如惊雷劈下,三阁老当场愣住。

商税改革?

改什么?怎么改?

刘健试探着开口:“陛下,我朝立国以农为本,商贾所得不过涓滴之利,何足道哉?”

并非他眼界短浅。

千百年来的重农轻商传统,早已深入骨髓,众人皆视商贸为末业,利润微薄,收与不收,影响甚微。

朱佑樘却神色肃然,一字一句重申:“朕说的,是修订商税。”

语气虽未严厉,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这一次,三位阁老反倒挺直了脊背。

“启禀陛下,太祖开国之初便反复申明,商人逐利而轻义;今新税法推行有序,不出数年,国库必日益丰实。”

“何必向商贾争利,反失朝廷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