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下城,那栋灰色建筑的地下三层常年恒温十八度,空调出风口的白噪音盖住了所有不该被听见的声音。
长桌两侧坐着七个人,没有名牌,没有录音设备,手机在进门前就被收走了。
坐在主位的老人叫安德烈·科赫,今年七十三岁,在华尔街混了半个世纪,经手的资金规模能让大多数国家的央行汗颜。
他年轻时做过三件事让整个金融圈记住了他的名字:做空南美某国货币赚了四十亿、逼死两家百年投行、以及让一位不听话的东欧寡头在自家游艇上“意外溺亡”。
此刻他把白芷的照片推到桌面中央,食指点了点照片上那张冷厉的脸。
“渊庭系的金融操盘全靠这个女人。”安德烈的英语带着浓重的日耳曼口音,“SK和三井的联合做空被她一个人打穿,两百多亿美金的空头仓位在四个小时内灰飞烟灭。朴正泰跳楼,渡边切腹。她干的。”
桌上没人接话。
安德烈继续说:“我让人查了她的背景,三年前还是一家破产公司的底层员工,现在掌管着超过五千亿的资金池。你们告诉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怎么可能做到这些?”
“也许她确实是天才。”角落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开口。
“天才?”安德烈冷笑一声,“天才做不到每一次都精准到秒。她的交易记录我反复看了十七遍,没有一笔亏损,没有一次误判。诸位,这不叫天才,这叫作弊。”
他把另一张照片扔到桌上,是陆渊在渊庭挂牌仪式上被偷拍的侧影,模糊得只能看出个轮廓。
“真正的问题是这个人。渊庭系的幕后老板,从来不出面,从来不接受采访,但他碰过的每一个行业都会被碾成粉末。传媒、金融、科技、制造、医药,五条线同时推进,每一条都打穿了行业天花板。”
安德烈靠进椅背,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常规手段已经没用了。做空打不穿,封锁绕不住,舆论战更是笑话。所以我决定用老办法。”
“什么老办法?”金丝眼镜问。
安德烈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按了一下桌底的呼叫按钮。隔音门打开,走进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穿着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很难找出的衣服,面部表情毫无波澜。
“这两位是我的特殊顾问。”安德烈斟酌了一下用词,“他们的团队已经抵达目标城市,一共六人,分三组行动。”
金丝眼镜的脸色变了:“安德烈,你疯了?在对方国家的地盘上动手?”
“不是动手,是意外。”安德烈纠正他,“交通事故、煤气泄漏、食物过敏,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因为意外死亡。我只是让概率稍微偏了偏。”
他重新拿起白芷的照片,在背面写了一个日期,正是三天后金海市一场露天金融晚宴的时间。
“先拔掉他的左膀右臂。没了这个女人,渊庭的金融线就是一条断了脊梁的蛇。”
金丝眼镜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安德烈,如果这事失败了呢?”
“我干这行五十年,”安德烈把照片收进公文包,面无表情,“还没失败过。”
三天后,金海市,渊庭集团总部六十八楼。
陆渊刚结束一场内部例会,林清雅和程野先后离开,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他往沙发上一靠,闭眼沉入系统面板,打算趁空把最近的积分收益理一理。
四百二十三万的总积分在面板上泛着柔和的金光,各项数据流平稳运转。
林清雅的气运面板绿灯,唐婉的绿灯,秦廷远的绿灯,周德全的绿灯。
白芷的面板亮了一下。
不是绿灯,是红的。
血红色的警报框弹出,占据了整个面板视野,边缘不断闪烁,十分醒目。
【紧急警报!代理人“白芷”正面临致命的外部意外威胁!】
【威胁等级:S级(致死概率>92%)】
【威胁类型:有组织的蓄意伪装意外】
【预计触发窗口:6小时内】
陆渊睁开眼睛。
他没有慌,但瞳孔收缩了一瞬。跟他这么久的人不多,白芷算最重要的一个。
渊庭系的金融命脉全系在她身上,谁动她,等于捅渊庭的心脏。
他重新闭眼,消耗五万积分启动系统的【威胁溯源】功能。
面板上开始高速运算,数据流飞速滚动。三十秒后,结果跳了出来。
【威胁来源:境外雇佣清道夫团队,已潜入金海市,共六人三组。】
【行动目标:代理人白芷。】
【计划手段:制造交通意外。】
【幕后金主溯源完成:】
一个名字和一张模糊的老人面孔浮现在面板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