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份是行贿名单和资金明细。”陆渊转过身,眼神极冷,“这一份不走官方渠道,直接丢给全球三家最大的财经媒体,署名直接打上渊庭集团的标志。”
齐鸣愣了一秒,随即露出一个冷笑:“明白了。官方查他,媒体埋他,两路夹击,一条活路都不给。”
“限时六小时,所有材料必须同步送达。”陆渊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我要让他在天亮之前上手铐。”
齐鸣转身出门时脚步带风,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陆总,那两个活口怎么处理?”
“口供录完之后移交本地警方,按跨国犯罪走程序。”陆渊坐回椅子上,补了一句,“别打太狠,留着完整的上法庭。”
齐鸣应了一声,带门出去了。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陆渊一直坐在办公室里没动。
茶续了三壶,手机屏幕一直亮着。
齐鸣每隔半小时汇报一次进度:材料整理完毕、加密传输通道建立、国际刑警总部确认收到、联邦调查署驻亚洲联络处确认收到、三家财经媒体的主编全被半夜叫起来对接。
凌晨四点十七分,纽约时间下午四点十七分。
安德烈·科赫的庄园占地十二英亩,坐落在康涅狄格州的格林威治小镇,周围全是对冲基金大佬的豪宅。此刻暮色将至,管家刚往壁炉里添了两块橡木,整栋宅子弥漫着昂贵木材燃烧的香气。
安德烈坐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未动的威士忌。
他在等金海市那边的消息,按照计划,清道夫应该在三个小时前就完成任务了。
但电话一直没响。
那部专用的加密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扶手上,屏幕黑着。
安德烈拿起威士忌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修剪整齐的草坪。
他安慰自己,也许是时差的问题,也许是撤离路线出了点小波折需要多绕一段路。
毕竟,他用了五十年建立起来的体系,从来没出过差错。
庄园大门口传来异响。
不是门铃。
是金属撞击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液压工具强行切割铁艺大门的锁栓。
紧接着,轮胎碾过碎石车道的声音由远及近,不是一辆车,是一个车队。
安德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书房的窗帘被管家猛地拉开,外面的场景让这个在华尔街呼风唤雨五十年的老人瞳孔骤缩。
七辆黑色SUV停满了庄园门前的环形车道,每辆车上都有联邦调查署的标识。
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探员分成三组,正从不同方向包围整栋宅邸。一架直升机悬在低空,探照灯的白光把草坪照得如同白昼。
领头的高级探员掏出搜查令,对着庄园广播系统高喊:“安德烈·科赫先生,联邦调查署,请立即开门配合调查。”
安德烈下意识去抓桌上的加密手机,手指刚碰到屏幕,书房的门被猛地踹开。
三名探员持枪冲进来,动作利落地把他按在地毯上,金属手铐咔嚓一声扣上了手腕。
他的脸贴着波斯地毯上的繁复花纹,视线里只剩下自己那杯被打翻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正沿着桌面的橡木纹路缓缓往下流。
“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宣读权利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安德烈闭上眼睛,终于明白为什么那部加密手机一直没有响。
不是清道夫在撤退途中耽搁了。
是他引以为傲的五十年地下帝国,在招惹了那个远在东方的渊庭集团后,被人从根部刨了个干干净净。他甚至连对手是怎么做到的都不知道,就已经满盘皆输。
三个小时后,全球各大财经媒体几乎在同一时间推送了头条。
“华尔街传奇投资人安德烈·科赫因涉嫌跨国洗钱、内幕交易及雇凶谋杀等多项重罪,于当地时间傍晚在其私人庄园被联邦调查署逮捕。其名下全部资产已被冻结,涉案金额或超千亿美金。”
消息炸开的速度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期。因为同一时间,三家顶级财经媒体发布了更详细的独家报道,附带着安德烈行贿十一个国家高官的完整名单和资金明细,来源署名直接打上了渊庭集团的标志。
华尔街当天收盘前的最后一个小时,至少有十七家与安德烈存在资金往来或联合投资关系的基金和机构遭遇了恐慌性赎回,客户挤兑电话打爆了交易大厅。
而最致命的连锁反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