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庭远洋1号”驶入公海第三天,卫星云图上那团橙红色的气旋已经堵死了整条太平洋主航道。
白芷的电话打进来时,陆渊正在总部顶层看实时航线图。
“17级超强台风‘海神’,中心风速每秒七十米,覆盖直径一千二百公里。”白芷的声音很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我们的船正好在它的移动路径上。”
陆渊没接话,视线落在航线图旁边的另一份文件上,那是环球航运联盟刚刚更新的内部通告。
太平洋沿线所有联盟成员港口,即日起以“泊位满载、调度困难”为由,无限期搁置非联盟船只的避风申请。
“埃里克森的手笔。”白芷说。
陆渊把文件扔回桌上。
意思很明确,渊庭的船不准靠港避风,只能硬吃台风。
三十万吨货物连带整条船,要么绕行多耗半个月,要么强穿风暴区赌命。
赌输了,船毁货沉。
赌赢了?十七级台风面前没有赢家。
埃里克森大概已经备好了香槟,等着看渊庭远洋首航变成一场海难直播。
“船长什么态度?”
“王烈说硬闯是送死,建议掉头绕行南线,但至少多走十五天。”
十五天。
碳基芯片的交货期只剩七天,新生1号的冷链时效更短。
绕行等于违约,违约等于把刚打开的海外市场拱手让回去。
陆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的城市灯火通明,远处的海岸线隐在夜色里。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面板。
词条池里那枚深蓝色的光团还在,安静地悬浮着。
他上次看过名字,没舍得用。
现在该用了。
【神话级词条:风调雨顺(航海版)】
【效果:赋予目标船队主体后,航行海域内气象与洋流将自动调整至绝对顺势状态。风向恒顺、浪高归零、洋流助推,一切自然条件无条件配合航行目标。】
【持续时间:7天】
【兑换所需积分:800,000】
八十万积分。
他账上有五百四十三万,花得起。
陆渊没犹豫。
【确认兑换】
面板上弹出赋予目标的选择界面。
陆渊选中“渊庭远洋造船基地(含船队主体)”,按下确认。
金色光芒从面板深处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脉冲,穿透办公室的墙壁,穿透城市的天际线,穿透千里之外的海面,扎进太平洋深处。
陆渊睁开眼,拿起手机拨通了船上的卫星电话。
“王烈,不绕行,全速直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远洋船长王烈的声音压得很低:“陆总,台风中心风速七十米每秒,浪高超过十五米,这不是勇气的问题,是物理限制。”
“不减速。”陆渊打断他,“航速拉到最大,一节都不要留。你只管操舵,剩下的我来处理。”
王烈握着卫星电话,站在驾驶舱里往外看。
风已经起了,海面的涌浪把船头抬起又摔下去,雷达屏幕上那团巨大的红色回波正在逼近。
他干远洋二十六年,穿过不少风暴,没有一次是主动往里冲的。
但他更清楚一件事,能造出这艘船的人,说出来的话到目前为止没有一句落空过。
“收到。”王烈挂了电话,拉下驾驶舱的广播话筒。
“所有部门注意,船长命令:维持航向不变,主机全功率输出,目标航速四十五节。”
轮机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出来:“船长,你疯了?”
“执行。”
碳基动力舱的输出功率被推到了极限。
低沉的轰鸣穿透整个船体,甲板上的扶手都在微微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