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霞光漫过长安城西市一座三层高楼的金字匾额——珍宝阁。
这正是筹办的拍卖行。
楼前早已人山人海,人声如潮。锦车骏马队列蜿蜒排了整条街。
二楼雅间,雕花木格窗半敞,珍珠穿缀的珠帘斜斜半卷。
劳北靠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怀里搂着软乎乎的小兕子,让她能清清楚楚俯瞰楼下台前的光景。
年长的几位公主围绕在一旁的矮榻上,裙裾叠着裙裾,衣袂流光,笑语低低。
年纪尚幼的小公主们按捺不住好奇,已经撒欢地在雅间里来回穿梭,到处扒拉东西。
另一侧,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并肩而坐,手边一盏清茶,热气袅袅。
长孙皇后坐下一会,便弃了李世民,起身凑到女儿们面前,拉着她们的手闲聊,眉眼温婉柔和:“女儿们,你们今天拿出什么东西卖?”
长乐眉眼明亮,朗声回道:“阿娘,拍品多数是我们练手制作的物品,比如装备、丹药之类的!”
李世民已经喝上为拍卖会准备的后世的茶叶,闻言,眸中带着几分好奇:“阿耶也修炼过虚空法,现在也就稍微比普通人强点,还有我怎么不会制作这些器物?”
“正常修炼速度是这样的,但我们修行时得到小郎君帮助,所以修行速度才会快得惊人。虚空法侧重修炼能量变化,储能上限远远超越其它大部分体系数百倍,能量的应用更是玄妙万千!”
长乐耐心解释,“只是我们姐妹兼修了修真体系,这道统之中,丹师、器师、符师这类辅助职业繁多,这些物件,便是由此而来。”
李世民恍然颔首,目光投向楼下人声鼎沸的高台:“原来如此,那阿耶便好好瞧瞧,你们这些宝物,究竟有何等神妙用处。”
高台上,一名身着素青色直裰的男子稳步走出。
此人名为柳东西,本是西市声名最盛的牙人,口舌伶俐、处事稳妥,此番被内府局特地借来执掌拍卖槌。
他往台上一站,不慌不忙,声音清亮得传遍全场:
“诸位贵客,珍宝阁今日初开,承蒙厚爱。多谢诸位赏光前来。”
话音未落,下方人群里便响起程咬金粗犷爽朗的喊声,他往前微微探身,大笑着烘托气氛
“我等已经等不及了,快快开始吧!”——却是人精程咬金,率先疯狂摇手,出声捧场。
柳东西微微一笑,抬手虚按,待喧闹稍歇,扬声宣告:“本场拍卖会开始,第一件拍品,疾风符百张——此符一经催动,便可御风凌空飞行一日,每次十张一组拍卖,底价五十贯铜钱或等价物。现在开始竞拍。“
台下长安文武百官、世家上层心里都透亮,这是诸位深受那位先生亲近的公主的拍卖行,即此起彼伏的加价声响起。
李靖手抚长须开口:“此符可是保命之物,我出价百贯。”
程咬金毫不示弱,嗓门抬得老高:“两百贯!”
......
竞价声一浪高过一浪,一路攀升,直至王珪从容开口,报出六百贯,这一组疾风符才尘埃落定。 一件件拍品依次登台,竞价起落,一桩桩有序成交。
柳东西再度开口,声音抬高几分:“接下来是倒数第二件拍品——下雨伞。此伞撑开之时,方圆百里云天水汽迅速汇聚,甘霖连绵而下,乃是求雨济民的无上神器,起拍价,一千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