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快得连一眨眼的功夫都不到。
围观的弟子们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宁缺冲了上去,然后就被自己的剑抵住了喉咙。
“一招。”
墨无尘单手握着宁缺的剑,剑柄轻轻抵在对方喉结上方半寸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他歪了歪头,看着宁缺惨白的脸色,又补了一句:“哦不对,应该是两招?你出了两剑,我没出招,所以严格来说我还没出招。”
宁缺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他想说话,但剑柄上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挫败——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用任何斗技,甚至连正经的招式都没有,只是伸了伸手就夺了他的剑。
这意味着两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天壤之别。
“墨公子。”
云韵开口了,语气依旧清冷,但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别为难他了。”
墨无尘耸了耸肩,将长剑倒转过来,剑柄朝宁缺递了回去。
“剑是好剑,剑法也不错。不过你太在意招式本身了,反而忽略了剑的本质。剑是用来伤人的,不是用来好看的。”
宁缺接过剑,嘴唇翕动了半天,最终只吐出三个字:“受教了。”
他转身朝云韵行了一礼,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看起来依旧挺拔,但脚步却比来时沉重了不止一星半点。
墨无尘看着他的背影走远,然后转头看向云韵,摊了摊手:“你们云岚宗的人,怎么都喜欢用剑来打招呼?”
云韵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转身朝竹林小径走去,语气平淡地丢下一句:“早膳快凉了。”
墨无尘笑了笑,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他的余光扫过竹林深处的一角,隐约捕捉到一道墨绿色的身影一闪而逝,随即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他脚步不停,脸上笑容未减,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有人在监视他。从昨日住进客院开始,他就隐隐感觉到有几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在暗处徘徊。
那些人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但在他的感知面前,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
不用想也知道,能在云岚宗内如此明目张胆地监视宗主贵客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云韵派来的人,另一种就是想对云韵不利的人。
云韵不会派人监视他,因为她如果想问什么,会直接问他。
那就只剩下后一种了。
墨无尘没有声张,跟在云韵身后走进她的小院。
石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早点——云糕、灵果粥、几碟清淡的小菜,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云顶雪芽。
“你这院子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早膳是谁准备的?”
墨无尘在石桌旁坐下,随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