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事,不是闭上眼睛就能不存在的。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后山小院的门前。
那是一座青瓦白墙的小院,院门紧闭,门楣上悬着一块斑驳的木匾,上书“清修”二字。字迹已经褪色大半,却仍然透着一股凌厉的剑意。
院门外站着两名内门弟子,见到云韵前来,连忙躬身行礼:“参见宗主。”
“师父在吗?”云韵问道。
其中一名弟子刚要回答,院内便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是韵儿来了?进来吧。”
那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院门无风自开,露出院内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
云韵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门槛。墨无尘紧随其后。
小院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青松翠竹环绕四周,院中央是一方小小的莲池,池中锦鲤游弋,水面上漂浮着几朵白莲。
莲池旁摆着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石桌上搁着一盘未下完的围棋残局。
云山正坐在石桌旁,手中捏着一枚黑子,似乎在思量该落在何处。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绿色的道袍,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看起来慈眉善目,宛如一位与世无争的隐士高人。
但墨无尘在踏进院门的瞬间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院子里除了云山之外,还有一股极其隐晦的气息——那气息阴冷、幽暗,像是从九幽深处渗出来的寒气,与正常的斗气完全不同。
魂殿的人果然在这里。
墨无尘不动声色,跟在云韵身后走到石桌前。
云山放下手中的棋子,抬起头来。他的目光先在云韵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移向她身后的墨无尘。
当看清墨无尘的面容时,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阴沉,但转瞬便恢复了慈和的微笑。
“韵儿今日怎么想起来看为师了?”
云山笑着问道,语气像是在嗔怪一个许久不来探望的晚辈,“还带了客人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师父。”
云韵行了一礼,声音平静,“弟子今日来,是想问师父一件事。”
“哦?”
云山端起桌上的茶盏,不急不缓地抿了一口,“什么事这么郑重?”
“昨夜有人在客院外埋化功散,意图加害弟子的客人。”云
韵直视着云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两人身上搜出了莫离的手令。而莫离能弄到的化功散,整个云岚宗上下只有师父这里才有。”
她将莫离的手令和那瓶化功散一起放在石桌上,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出鞘的剑:“师父,这件事您知道吗?”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只有莲池中的水声和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云山低头看着桌上那两样东西,苍老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过了好一会儿,他将茶盏缓缓搁在石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知道。”他说。
云韵的身体猛地一僵。
“但为师也是昨日夜里才知晓此事。”
云山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痛心与无奈,“莫离昨日深夜来求见为师,说他与你的客人有些私怨,一时冲动做了错事。为师已经罚他面壁思过三月,正准备今日晨间派人去告诉你这件事,没想到你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