鹜护法的声音嘶哑而颤抖,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墨无尘。
“现在才知道问?之前那趾高气昂的态度呢?”
墨无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他走到鹜护法面前蹲下身,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邻居聊天。
“魂殿在这片大陆上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有一天会踢到铁板吧?”
鹜护法的嘴唇哆嗦着,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他的身形骤然化作一团黑雾,朝远处疯狂遁逃。
“想跑?”
墨无尘头也不回地抬手虚抓。一只由灵力凝聚而成的无形大手直接将那团黑雾攥在手心,狠狠拽了回来。
鹜护法被摔在地上,黑雾剧烈翻腾着,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你不能杀我!魂殿不会放过你的!殿主大人会——”
“会什么?”
墨无尘掌心的三色异火再度燃起,火焰的光芒将鹜护法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来找我报仇?那我求之不得。”
异火落下。
鹜护法的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便戛然而止,黑雾在火焰中翻涌了片刻,最终化为虚无。
只有一颗拳头大小的幽蓝色光团悬浮在半空中——那是鹜护法的灵魂本源,纯净而庞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魂波动。
墨无尘将灵魂本源收入纳戒,这东西对他的三天之境修炼大有裨益。然后他站起身来,目光转向另一边。
云山依旧半跪在原地,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紧紧攥住地面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墨无尘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还没开口,身后便传来一个沙哑而克制的声音。
“无尘。”
云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的脸色苍白,青色斗气化作的长剑已经消散,垂在身侧的手却在微微发抖。但她还是站得笔直,目光死死地盯着云山的背影。
“让我跟他说几句话。”
墨无尘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向后退开几步。
云韵走到云山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将她养大的老者。
她的嘴唇翕动了许久,才艰难地问出了第一句话:“师父,为什么?”
云山缓缓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竟然泛起了几点泪光。
但那泪光中并无悔意,只有一种扭曲的执念和悲戚:“韵儿,为师只是想保护你。”
“保护我?”
云韵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清冷的伪装,“派人对我请来的客人下毒,勾结魂殿,修炼邪功——这就是你说的保护?”
“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