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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天帝没有回头,声音从风中传来,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魂族被本座打光了,总得回去重建。墨无尘,你我之间的账……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带上一丝极淡的笑意:等你哪天上界了,本座再跟你算。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消失在天际尽头。

墨无尘望着那道消失的身影,良久,轻声自语:魂天帝…… 倒是个有意思的对手。

他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身后那群并肩作战的伙伴。

萧炎浑身是血地咧嘴笑着,紫妍抱着烛坤的龙尾不肯撒手,古元、雷赢、炎烬三位族长相视而笑,雅妃站在人群之外,眉眼弯弯地望着他。

小医仙和彩鳞一左一右走上前来,一个递过一瓶疗伤丹药,一个默默站在他身侧。

接下来,该做什么? 萧炎问。

墨无尘抬头望向天际,那双黑色眸子中倒映着澄澈的蓝天,还有蓝天之外那片更加广阔的星空。

魂天帝说得对,这盘棋还远没结束。

他轻声说道,界壁封住了,但域外邪族迟早还会卷土重来。想要真正护住这片天地,我们需要更强的力量。

他顿了顿,指尖在纳戒上轻轻摩挲,那里躺着一枚泛着温润光泽的符箓。

位面穿梭符。

是时候,回上界看看了。

——

界壁之战后的第七日,天星城迎来了建城以来最盛大的一场集会。

古元、雷赢、炎烬三位族长亲率族中核心长老到场。

一纸《万载盟约》在青玉案上铺开。

墨无尘执笔落下第一个名字,随后依次是古、雷、炎三族,剩余的八大古族之人,太虚古龙一族,还有那之前的中州各大门派,以及雅妃名下那已横跨中州与加玛帝国的商盟。

自今日起,斗气大陆诸族一体,共御外敌。

墨无尘放下笔,目光扫过满堂身影,域外邪族百年之内进不来,但百年之后呢?这道盟约,是给后人留的底气。

墨公子放心。

古元郑重抱拳,古族愿为盟约第一道防线。

雷赢、炎烬相视一笑,齐齐拱手。烛坤沉声道:太虚古龙一族,世世代代,守约如守祖。

墨无尘点了点头,心中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开了一分。

散会之后,夜已深。

墨无尘独自站在星月楼最高处的飞檐上,望着满天星斗。

秋风拂过他的衣袍,将他的黑发吹起几缕。

在想什么? 雅妃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手里拎着一壶温好的酒。

在想 ——

墨无尘接过酒壶,仰头饮了一口,当初掉进你浴室的时候,可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雅妃面颊微红,白了他一眼:你还说!那时候我差点把你当刺客一刀劈了。

那你怎么没劈?

雅妃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大概是…… 看你这张脸,不像坏人吧。

第二日,墨无尘独自回了趟乌坦城。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以最快的速度掠过那座小城的街巷,落在米特尔拍卖行的后院。

那间厢房还在。窗棂上换过新漆,院中的桂花树比当年高了一截,正是花开时节,满院子都是甜丝丝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