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回到城寨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直接去了老酒鬼的石屋,推门进去。老酒鬼没睡,靠在床头喝酒,看见苏尘的脸色,酒葫芦放下了。
出事了?
幽冥殿的终极目的,不是杀我。
苏尘在老酒鬼对面坐下,把在冥渊分殿看到的一切说了。祭坛,裂缝,法则碎片,那幅画,还有最后三个字。
老酒鬼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一根绷了三十年的弦终于断了。
北域禁区。他的声音很轻,他们要打开北域禁区。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老酒鬼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月亮很亮,把城寨的轮廓照得很清晰,校场、石屋、城墙,一切都很安静。
三十年前,我闯进北域禁区。老酒鬼的声音变得很远,我走到最深处的时候,感觉到了那道气息。但我还看见了另一样东西。
苏尘看着他。
一扇门。
老酒鬼转过身,看着苏尘的眼睛。
一扇巨大的门,嵌在山体里,高百丈,宽五十丈,门上刻着符文,灵光流转。那道门是封着的,封得很死,我以元婴后期的修力轰了三天三夜,连一道裂纹都没打出来。
他顿了顿。
但门上有四个字。
什么字?
至高传承
苏尘的手指微微收紧。
远古至高者把自己的传承封入了一个人体内,这是你告诉我的。苏尘说,但北域禁区里还有一扇门,门上也刻着至高传承
两份传承。老酒鬼的声音很沉,一份封在人身上,一份封在门后面。幽冥殿要的,不只是你身上的那份。
他们要两份。
老酒鬼走回来,坐下,看着苏尘,你身上的那份是活传承,会随着你的成长而觉醒。门后面的那份是死传承,是远古至高者留下的备份,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
钥匙是什么?
老酒鬼看着他,没说话。
苏尘的瞳孔微缩。
你就是钥匙。老酒鬼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身上的那道气息,就是打开那扇门的钥匙。幽冥殿找了你上万年,不是为了抢你的传承,是为了用你打开那扇门。
苏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想起了柳无邪说的话:你体内的那道气息,是幽冥殿找了上万年的东西。
他想起了周伯阳说的:幽冥殿要那个人离开宗门的庇护,签到系统在宗门内被压制,出了宗门才会觉醒。他们要的,是觉醒后的苏尘。
他想起了那幅画上的人,手里握着发光的珠子,站在巨大的门前。
那个人就是他。
他站在门前,手里握着钥匙,而门后面,是远古至高者的第二份传承。
如果他们打开那扇门,会怎样?苏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