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怀疑地打量她,但见李小燕确实去扶那女子,也就不再多说,渐渐散了。
女子比李小燕高不少,身子沉。李小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半拖半抱,好不容易才将人弄回破屋。王招娣见了吓一跳,连忙来帮忙,两人合力将女子安置在刚擦干净的板床上。
“我去打水,顺便跟薛冉姐说一声。”李小燕擦了把汗,又提起桶匆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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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薛冉正站在南街一个烧饼摊前。
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瘦高汉子,满脸油光,正麻利地从炉里夹出烤得金黄酥脆的烧饼。
“烧饼怎么卖?”
“一文一个,五文六个。”摊主头也不抬。
“要十文钱的。”薛冉递过十文钱。
摊主接过钱串,目光在薛冉手上顿了顿——这丫头手虽粗糙,却白净,不像干惯重活的。他心思一动,数出十二个烧饼用油纸包了递过去。
薛冉接过,转身要走。
“等等!”摊主突然叫住她,脸色一变,“我钱匣里少了五十文!是不是你偷的?”
薛冉回头,眼神冷下来:“你说什么?”
“刚才就你靠近我钱匣!”摊主指着摊子角落一个破木盒,“肯定是你趁我不注意摸走的!把钱交出来!”
周围几个买烧饼的人都看了过来。
薛冉气笑了:“我递钱给你时,离那匣子至少三步远,如何偷?你莫不是想讹诈?”
“谁讹你了?!”摊主嗓门大起来,“大伙儿评评理!这丫头买了十个烧饼,我转眼就少了五十文!不是她是谁?穿得破破烂烂,哪来的钱买这么多烧饼?定是偷的!”
人群开始指指点点。薛冉今日接连遇事,心中本就憋着火,此刻再也压不住,厉声道:“你血口喷人!我买烧饼的钱干干净净!你若再污蔑,咱们就去见官!”
“见官?我怕你?!”摊主见薛冉是个半大丫头,以为好欺负,竟绕过摊子伸手来抓她,“先把偷的钱交出来!”
薛冉眼神一寒,侧身躲过那只油腻的手,同时抬脚狠狠踹在对方膝盖侧弯处!
“啊呀!”摊主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倒,摔了个狗啃泥。
这一下动静大了,整条街的人都看了过来。
摊主趴在地上,愣了愣,随即杀猪般嚎叫起来:“我的腿!我的腿断了!打人了!这小贱人打人了!要赔钱!赔汤药费!”
他干脆坐在地上不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
薛冉不想纠缠,转身要走,斜刺里却冲出个胖妇人,一把拦住她:“打了人就想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赔钱!”
看打扮,像是摊主的老婆。
薛冉心中烦躁至极,伸手一推:“让开!”
她如今的力气比寻常女子大得多,那胖妇人被她推得踉跄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也嚎起来:“没天理啊!打人了啊!”
趁这空隙,薛冉拨开人群,快步离开。身后传来夫妻俩越来越远的叫骂声。
经这一耽搁,天色已暗了下来。
薛冉抄近路往回走,拐进一条偏僻小巷。巷子窄而深,两旁堆着杂物,光线昏暗。
刚走到一半,前方阴影里转出一个人,拦在路中间。
正是白天在城门口讹诈不成的那对夫妻中的瘦高男人!
“哟,小美人,又见面了。”男人咧嘴笑着,露出黄牙,“白天让你跑了,这次可没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