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剑,我以后一定会赔给你的。”
“不用,那把剑本来就坏了,又不值什么钱,用不着赔。刚刚也就是逗你玩玩而已,别太在意了。”薛冉有些歉意地说道。
“不,如果我能活着离开这里,我一定会赔你一把更好的剑。”夜问歌坚定地说。
“粥钱、伞钱、丹药钱,”夜问歌低着头,掰着手指,“还有饭钱。都记着。”
薛冉终于开口:“行吧,你开心就好。”他并不在意夜问歌以后会不会还她灵石。
夜问歌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放下,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手伸进怀里,摸出那颗转灵果。
果子在灰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荧光,晶莹剔透,像一块温润的玉。他把它托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忽然开口:“我想现在就用掉,你能不能帮我护法?”
薛冉把没吃完的饭碗放到桌子上。
她抬起头,看着夜问歌。那少年的表情很认真,不是随便说说的那种。
“不合适。”她说,把匕首放下,“这里随时可能陷入幻境。你吃了果子转修,万一中途被拉进幻境里,谁也救不了你,可别全指望我,我可没把握一定能把你从幻境中拉出来。”
夜问歌抿了抿嘴,低头看着手里的果子,荧光映在他脸上,把那道伤疤照得格外清晰。
“可我灵力不够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只剩一块灵石。这地方的魔气太浓,我得时刻用灵气护着身体,不然魔气就会渗进来。”他顿了顿,“照这么下去,我连今晚就撑不过去了。”
薛冉看着他。
少年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白天处理伤口时她就发现了,他体内的灵力已经消耗了七八成,剩下的那点,也就够维持日常。
她叹了口气,拿出十块下品灵石,递过去。
夜问歌愣住了。
“先借你。”薛冉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借他几个铜板,“等出去了再说。”
夜问歌看着那十块灵石,又看了看薛冉,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他的眼眶又红了。
这次不是疼的,也不是委屈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堵在胸口的东西。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接过灵石,重重地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