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能抢走我的身份,早就抢了。”
“你一直在吓我,说明你还差一样东西。”
煤球眼睛一亮。
老周也看向她。
林小满盯着影傀。
“你有我的脸。”
“有我的记忆。”
“有我的影子。”
“但你没有我的选择。”
影傀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
林小满举起手中的黑色车票。
“这张票是给买家的。”
“买家是我。”
“因为签收的人是我。”
“备注查封证据的人也是我。”
“决定进山海夜市查案的人,还是我。”
她一字一句道:
“你只是被人捏出来吓我的东西。”
“你不是林小满。”
车厢瞬间安静。
无头男人怀里的头颅不笑了。
九尾女人眯起眼。
校服小孩裂开的嘴也一点点合上。
影傀死死盯着林小满。
下一秒,它的脸突然裂开一道缝。
从额头到下巴,像纸被撕开。
裂缝里不是血肉。
是黑漆漆的影子。
它尖声道:
“你凭什么?”
“凭我是警察。”
林小满猛地抬脚,一脚踹在影傀胸口。
影傀被踹得后退半步。
煤球立刻从她肩上扑出去,一爪子按在影傀脸上。
“老周!”
老周早已甩出红绳。
红绳飞出,瞬间缠住影傀的双手。
影傀剧烈挣扎,脸上属于林小满的五官开始扭曲。
它发出和林小满一模一样的声音。
“师父,救我!”
老周手一顿。
就这一顿,影傀猛地挣断半截红绳,扑向林小满。
林小满早有准备。
她没有退。
反而把警棍横在身前,狠狠顶住影傀喉咙。
“别用我的声音恶心人。”
影傀张嘴想咬。
林小满左手一翻,把刚才老周给她的护心符拍在它额头上。
符纸燃起青火。
影傀惨叫一声,整张脸迅速塌陷。
车厢广播忽然响起刺耳警报。
“买家身份确认中断。”
“影傀验身失败。”
“违规物即将清除。”
林小满还没反应过来,车厢地面突然裂开一道黑缝。
无数只苍白的手从缝里伸出来,抓住影傀的腿,硬生生把它往下拖。
影傀死死抓住座椅,声音尖厉:
“林小满!”
“你以为你赢了?”
“山海夜市有你的影子!”
“你的名字,早就在册子上!”
林小满心头一震。
“什么册子?”
影傀死死盯着她,裂开的脸上露出最后一个笑。
“不是买家名录。”
“是——”
它话没说完,就被那些苍白的手拖进了黑缝。
地面合拢。
车厢恢复正常。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林小满站在原地,呼吸有些急。
煤球跳回她肩上,低声说:
“你刚才胆子真大。”
林小满看向它。
“你刚才不也扑上去了?”
煤球舔了舔爪子。
“我主要是看它顶着你的脸,很不顺眼。”
老周收回断掉的红绳,脸色却没有放松。
林小满看向他。
“它最后说的册子,是什么?”
老周沉默。
林小满追问:
“不是买家名录,那还能是什么?”
老周看着她,过了很久才说:
“有些事,现在知道,对你没好处。”
林小满冷笑一声。
“这句话通常意味着,对你有好处。”
老周:“……”
煤球差点笑出声。
就在这时,大巴忽然停了。
车门缓缓打开。
外面不再是雨夜。
而是一条灯火通明的长街。
街上挂满红灯笼。
两边店铺林立,招牌一个比一个诡异。
狐尾典当。
阴寿钱庄。
百目医馆。
无脸裁缝铺。
山海幼兽行。
林小满看到最后一个招牌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车载广播温柔响起:
“山海夜市已到站。”
“请买家林小满,于半个时辰内完成第一笔交易。”
“逾期未交易,将自动扣除押金。”
林小满脸色一变。
“押金不是槐木牌吗?”
煤球看向车窗外。
只见夜市入口处,一块黑色告示牌上慢慢浮出红字:
押金不足。
补扣项目:买家记忆一段。
林小满还没开口,脑子里忽然一阵刺痛。
一个画面在她眼前闪过。
十一岁的她,站在江边。
手里握着一块黑色石头。
而她面前的江水里,站着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
女人对她说:
“小满,记住。”
“以后听见妖怪哭,千万不要回头。”
画面一闪而逝。
林小满猛地扶住座椅。
老周脸色大变。
“他们开始扣记忆了。”
林小满抬起头,看向夜市深处那间“山海幼兽行”。
她握紧警棍,声音发冷:
“那就别让他们有机会扣第二次。”
“走。”
“查店。”